第22章 可怜小猫崽(1 / 2)

驿站是官府所用,寻常百姓若非特殊原因不能用。

所以,民间有人自发组织了一个叫信局的地方,专门供百姓们寄信件和东西。

随着时间发展,如今完善了不少,每个县城都有一两个信局,甚至有些较为富裕的小镇村落也有。

替人写信的摊位也都主要集中在信局附近。

信局位处东街尾,今日它附近写信的摊位只有两三个,每个摊位前都挤满了人。

在信局的对面有个专门租卖笔墨纸砚和桌椅的店铺。

叶戚花了十文钱租了桌椅,又花了二十文钱买了最次等的笔墨,带着许岁安寻了个显眼的位置摆放桌椅笔墨。

桌椅都是配套的,一张桌子配一把椅子,额外的桌椅需要重新付钱。

叶戚没有多余的钱租另外的椅子。

唯一的椅子他理所当然地让许岁安坐,找了处遮阳背风,且他能看到人的地方,叶戚将椅子放置好,招呼许岁安坐。

许岁安本想推脱,却被他一个眼神吓住,不敢再说话,乖顺地坐在椅子上。

叶戚满意地转身继续摆放桌上的笔墨。

东西刚摆好,便有个挎着菜篮的妇人上前询问:“你这摊位可是写信的?”

在她问话的功夫,好几个手拿信纸的男女都围了上来,双眼巴巴地盯着叶戚。

“是的。”叶戚淡声回答,手里磨着墨。

“价格怎么算?”妇人问。

叶戚答:“二十文,一百字。”

和市场价格一样,妇人点点头,从篮子里拿出刚买的信纸递给叶戚,“写给我大姐张平。”

叶戚接过信纸,在桌上铺平,提笔蘸墨。

妇人见他准备好,开口道:“问我大姐最近身体怎么样,最近娘很想她,让她有时间的话能不能回来一趟,娘的身体最近不太好......”

随着妇人口中的话,叶戚抬腕落笔,手腕轻动间,白色的信纸上便出现了一个个漂亮的小楷。

没多会儿的功夫,两张信纸便写满。

妇人接过信纸,眉开眼笑地扫视着信纸,“你这字写得真漂亮。”

叶戚笑笑没说话。

待信上的墨水干后,妇人利落地从荷包里数出二十五文钱递给叶戚,“下次我还找你。”

叶戚接过铜钱,礼貌微笑,“那就再好不过。”

妇人刚离开,下一个人就立马补上来,将信纸轻拍在桌上,粗犷的声音道:“写给我儿子的.....”

叶戚点头,铺好信纸,提笔蘸墨,示意男人可以开始说内容。

微风轻拂过许岁安带着病气的苍白脸颊,掀起他额前几缕稀碎的发丝,他眨着稀疏卷翘的睫毛,盯着为他挡住刺眼光线的叶戚。

他的位置只能看得见叶戚的背影,修长劲瘦,明明身上穿的洗得泛白的粗麻布衫,但却处处透露着一股从容贵气,一点不像个农家子,到像是落魄的寒门。

言行举止温和中透着疏离,让人心生好感的同时不敢过于亲近。

与传闻的中的叶戚大相径庭,仿若两人。

脑中不自觉地闪现出这些天与叶戚的相处画面,每一帧画面都在提醒着叶戚对他的好。

特别是对于他体弱多病的身子,叶戚从未.....至少在他面前从未露出过麻烦和嫌弃的神情。

明明两人才认识几天.....叶戚为什么会对他这么好呢?

是因为他们结契的原因吗?

还是叶戚本身就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。

许岁安就那么呆呆地看着叶戚,眼神逐渐变得茫然,手指无意识地磨蹭着木椅的扶手。

不经意间瞥到叶戚拿毛笔的手,纤长匀称,骨节分明,典型的读书人的手。

许岁安低头,黑色的瞳孔中倒映着自已双手,枯瘦如柴,布着无数细小疤痕和泛黄的厚茧。

睫毛微垂,掩去眼中神色,他抿唇,双手缩进袖中,指甲一下一下抠着手心的茧子。

再次抬头,叶戚摊位前换了个矮胖的妇人。

妇人浓妆艳抹,左手挎着精致的竹篮,右手捏着粉色巾帕,笑靥如花地对着叶戚说个不停。

声音有些小,夹杂在风里,许岁安只模糊听到几个‘俊朗’‘姑娘’之类的字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