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知道叶戚是因为太关心他才没注意到的,这不是叶戚的错,而且他们两人是夫夫,这种事情是早晚的事......
只是......心底那股羞赧的情绪,还是让他难以抬头面对叶戚。
喉结滑动半晌,憋出一句软软的,“没关系。”
风过林梢,掀起一阵落叶的簌簌声,金色的光线透过稀疏的树叶投在许岁安的头顶,将他柔软的发丝覆了层淡淡金光。
经历了刚才那事儿,叶戚也不敢再牵许岁安的手,只将脚步放得极慢,跟在许岁安身后。
到达空地后,叶戚找块大石头,脱下外套垫在上面,示意许岁安坐在石头上休息。
许岁安不想坐在叶戚的衣服上,拒绝的话到达嘴边,却怎么都说不出口,羞赧的情绪令他还是难以和叶戚说话,甚至看都不敢看叶戚一眼。
身体又累得慌,在叶戚的催促下,最终还是坐在了叶戚衣服垫着的石头上,埋着头,声若蚊蝇地说了句,“谢谢。”
声音被风吹散,叶戚没听到。
这里的视野不错,往下一看就能将半个村子收入眼中,远处辽阔的山野青黄交缠在一起,风一过,便掀起一阵浪花。
叶戚故作镇定地观赏着山间风景,仿佛刚才什么事也没有发生,只有他自已才知道,耳根的热意直到现在也没散去。
指腹更是宛如中毒般,若有若无地传来那令人头皮发麻的触感。
渐渐地,眼前的山脉变得模糊,场景回溯到了与许岁安初见那日。
粉白色的小花在他指腹下哆哆嗦嗦地颤栗,触感柔软得像是云朵,轻轻一按,便能凹下去一个坑。
回忆在脑海中越发清晰,恍如昨日发生的一般,叶戚滑动喉结,吞咽口中多余的唾液,神色绷得越发紧,指腹相互轻捻。
直到鼻腔流出一股热流,叶戚才骤然回神,慌忙抬手去擦,手背上刺眼的红让他的脸顿黑,周身气压将至冰点。
他居然.......!!!
胡乱处理了一番,叶戚很是庆幸此刻的他是背对着许岁安的,鼻血也流得不多。
不然许岁安问起来,他估计得难堪得当场从这里跳下去。
许岁安确实没发现叶戚的情况,他只是觉得叶戚的情绪和昨日一般,莫名又变得低压了,想开口问,却又不敢。
叶戚平复完心情,估摸着休息的时间差不多后,转头虚看着许岁安脚边的衣摆,轻声问:“休息好了吗?”
许岁安嗯了一声,视线也不敢看向叶戚。
“那我们继续走?”叶戚问。
许岁安依然只是嗯一声,站起身后,将垫在石头上的衣裳递给了叶戚。
两人沉默无言、一前一后,速度如同蜗牛般往上走。
氛围安静得只听得见脚踩在枯叶上的沙沙声,偶有松鼠在树上跳跃的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