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天寒地冻的,若是马车被征用,那许岁安怎么办?
他转身安抚地捏了两下许岁安的手,起身掀开厚厚的帘子,走出马车,站在车辕上,居高临下地望着那手拿令牌的中年男人。
男人衣衫缺了一大截,还染着斑驳的血迹,头发散乱沾染着血迹和泥土,拿着令牌的双手也满是脏污,狼狈的模样看着像是被打劫了似的。
“官府征用你的马车,麻烦请你们赶快下来,这边急用。”
男人见叶戚穿着气度不俗,猜他是车主人,便又重复了一遍,理所当然的语气中带着急切的催促,怕他们不信还举了举手里的令牌。
这会儿虽是白日,但因着天冷,又加上他们在山路上,光线被周边树林遮蔽了不少,叶戚就没这么看清男人手中的令牌。
他两大步纵下马车,快步上前来到男人面前,这才看清令牌上的‘丹平县’三个大字。
官府的令牌若要造假,风险和难度都是非常大的,不可能就为了用这种高成本来诓他们一辆马车。
况且这人虽狼狈但透着股干练的书卷气,且腰间还挂着装有纸笔的布袋,所以他是有八分相信眼前这人是官府人员身份的。
但按道理官府的人出行是配备马车的,为何又要征用他们的?
“你说你是官府的人,为何弄得如此狼狈?”叶戚问。
“自然是有原因的,你只需听从命令便是!”
男人显得很着急,语气有些不耐烦,说完就要上去拉马车绳,叶戚一把抓住他的肩膀,将人拦住,面色有些冷,“抱歉,马车里有病人,恕难从命。”
“你!”
男人的肩膀本就有伤口,被叶戚这么大力一抓,顿时疼得他龇牙咧嘴,眉宇紧皱。
“我可是官府的人!你不怕掉脑袋吗!”男人气急败坏,威胁道。
叶戚无动于衷,依旧那副冷淡态度,“荒郊野外,突然冲出一浑身是血的男人,随便举着个牌子就说他是官府的人,换做是你,你会信吗?”
“我这不是有令牌作证吗!”男人再次举起令牌,指着上面的声音加重道:“丹-平-县!”
叶戚眯了眯眼,一脸无辜道:“抱歉,我不识字,谁知道这令牌是真是假,我又没见过丹平县的官府令牌。”
话虽这么说,语气却丝毫没有抱歉的意味。
“你!”
男人被气得浑身发抖,眼前这人要是不认识字,那他就不姓王!紧握拳头,像是下定什么决心似的,咬牙道:“那官服你总认识了吧!!”
“这个我倒是认识,不过你穿的也不是官服吧。”叶戚视线上下扫视男人穿的普通细棉麻的深蓝色长衫。
男人简直要被眼前这人气死了,要不是这个地方这个时节很难等到一辆过路的马车,他早就让这人滚了。
“跟我来!”
男人将令牌往怀里一塞,扔下这句话,就转身大步往前走,细看之下,他的双腿还在发着抖,像是用力过度导致肌肉痉挛形成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