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岁安被吓了一跳,手里的药都被吓得掉在地上,呆呆地看着叶戚。
叶戚面无表情地说了句:“没事儿,我去做晚饭。”
转身同手同脚地走出了门,就这还不忘关门。
厨房里,叶戚将抹鼻血的帕子扔进火里毁尸灭迹。
若无其事地开始有条不紊地处理食材,前提是忽略他多放的酱油,少放的食盐和没洗干净的蔬菜,还有三番五次差点切到手。
这顿晚饭是许岁安这两三个月来吃过最难吃的一顿,本想问叶戚是不是有心事,可每次他刚要问,叶戚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惊到一般,要么起身,要么转身,就是不面对他。
许岁安跪坐在床上,咬着腮,眨着眼,脸蛋愁成了个苦瓜,他感觉叶戚好不对劲,可叶戚又不愿意和他说。
而且都这个时间点了,叶戚居然还没回来睡觉,往常这个时候两人都已经躺上床了,许岁安吐出口气,抬手揉了把脸蛋。
又等了好一会儿后,叶戚终于进屋了,只是他还是没看许岁安,也没和许岁安说话。
许岁安犹豫了下,将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,默默将身子挪到墙边,留出大片空白的地方给叶戚。
村子的夜晚很安静,偶有远处几声狗吠。
叶戚在床上辗转反侧,最终还是没忍住,问:“药的效果怎么样?还疼不疼?”
冷不丁的问话让许岁安愣了一下,反应过来后,心里一阵心虚,因为那药抹着太疼了,被叶戚打断后,他就没抹了,他不敢说实话,也不敢撒谎。
再次使出了声音模糊法,企图蒙混过关,他默默将头蒙进被子里,说:“%¥#&”
叶戚:“......”又想气又想笑。
“许岁安,好好说话。”
这一次,许岁安选择沉默法。
看来这人压根没用药,叶戚无奈叹气,打又打不得,骂又骂不得,还能怎么办,只能忍着呗。
叶戚翻身下床去柜子里拿了药过来,对人道:“我给你抹。”
声音有些冷,许岁安不敢抗议,乖乖掀开被子,解开衣服。
叶戚的指腹比他的热一些,但药接触伤口的那一刻,许岁安的眼眶还是湿了,卷翘的睫毛挂着泪珠,软软地求着叶戚说:“叶戚,可不可以轻点,有点疼。”
叶戚手一顿,眼神只盯着伤口,不敢有半分偏移,鼻腔哼出个嗯字。
周围不严重的地方抹完后,叶戚要开始抹伤得最重的地方,他抬头想对许岁安说忍着点,却不想人已经哭得脸蛋潮红,眼睫颤颤。
心口骤然一软,要不是还存有一丝理智,叶戚都想说,别哭了,咱们不抹药了。
可惜不抹药的话,叶戚怕会发炎,所以还是硬着心,挑起适量膏药,动作极轻地抹在伤口处。
“疼!”
可怜兮兮的呼痛声在屋子里回响,叶戚僵在原地,大脑一片空白,瞳孔里是许岁安疼得双腿并拢蜷缩成一团的模样。
时间一点点过去,叶戚哑着嗓音说:“许岁安,你放开我,咬到我的手指了。”
许岁安哭得睫毛粘在一起,软哒哒的哭着道:“呜.....你自已拿出、出去呀!”
“哦。”叶戚干巴巴地说。
*
叶戚出去了,他穿着单衣,坐在院门口的门槛上,冷风毫不留情地拍打在他身上,但他却丝毫没有觉察到冷意。
他垂着眼,黑色的瞳孔里清晰的倒映着自已的食指。
咕咚——
寂静的夜里,他喉结滚动吞咽口水的声音很突兀。
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,大半夜,坐在外面吹冷风,可真够狼狈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