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戚呼吸一窒,手中糕点啪嗒落在地上,砸得四分五裂,来不及细想,便往屋内冲去。
门框紧闭,叶戚半分没犹豫,抬脚用力一踢,只听哐当一声,木门砸在墙壁上,无数细小灰尘簌簌掉落。
往日里整洁温暖的屋子,如今杂乱不堪,临走前烧好的炭火也变得奄奄一息,空气中除去药的苦腥味还夹杂着血液的味道。
不过此刻他顾不上想到底怎么回事儿,因为在他刚跨进门的那一刻,脖子上就悬了一把泛着冷光的长刀。
当然刀主人的额头也抵上了一把泛着黑色金属光泽的手枪,叶戚的食指扣在扳机上,双眼直视着眼前这个身穿夜行衣,浑身脏污的男人。
拿刀的男人虽不知抵在额头的是什么东西,但多年经验和直觉告诉他很危险,甚至比自已手中的刀还要危险。
“你是谁?”叶戚先开口问,声若冰霜,“为何闯入我家。”
男人本不想说话,但对面这人看他的眼神犹如看一个死人,仿佛他不开口,下一秒就能毫不犹豫地结束他的性命,便张口道:“高玖。”
顿了顿,又解释道:“你家里不是我弄的,我来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,我只是借用了你家的一点药和饭菜。”
听到男人的名字,叶戚眯了眯眼仔细看了两眼男人的面容,问:“你是丹溪县的人?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男人眼睛微瞪,眼中红血丝显得更为渗人。
叶戚不想多解释,他担忧着床上的许岁安,刚才他那踢门那么大的动作都没将人吵醒,看来是生病亦或是......
心中泛起强烈的不安,使得他身上的气息冰冷暴戾,“收起你刀,不然我不介意替你收。”
说话间他抵在男人额头上的枪口往前送了送,铁器的独有的冰冷感让男人脊柱泛起一阵寒意。
他咽了咽喉结,最终还是犹犹豫豫地将横在叶戚脖子上的刀收了回来。
直觉告诉他,再不收刀会小命不保。
“伸手。”叶戚命令道。
高玖不知道叶戚要干嘛,但碍于自已的性命在叶戚手上,还是听话地伸出手,只见对面的人从腰间掏出个瓷瓶,往他手心里到了颗黑色的药丸。
“吃下去。”
高玖不想吃,他怕是毒药,但对面的人明显开始不耐烦,没办法,高玖只得屈服,药入口,带着浓稠的苦腥味,使得他越发觉得这不是什么好药。
叶戚见他吃完药,这才收起手枪,道:“你刚吃的是三日断肠药,毒发即断肠而死,若是想要解药,就在此乖乖等我回来。”
说完,不看高玖脸色如何变化,快步冲到床前,抱起许岁安,给人喂了颗人参丸,扯过旁边的斗篷裹着烧得浑身通红人,打横抱起就往外冲。
高玖站在原地,看着叶戚消失的背影,走也不是,不走也不是。
最终叹口气,放下手里的刀,开始收拾凌乱不堪的屋子,他如今虽也是朝不保夕,但还是不想断肠而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