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知道逐出村子就是断了活路,往后只能沦为流民,无依无靠,生死由天!
叶戚这和杀人有什么区别,只是抢了些钱财有必要做得这么绝吗?
就算是打了他那男妻,但人也没死,他也将这两人打成了残废,至于还要把人赶尽杀绝吗?
孙叶两家的人脸色惨白惨白地盯着村长和族长看,“德才叔,可不能把他们赶出去啊,这和让他们去送死有何区别!”
村长脸黑得能滴出墨,沉声道:“戚小子,你当真要做得如此之绝?”
叶族长也忙在旁帮腔道:“戚小子,我们知道你很生气,但你也得饶人处且饶人。”
孙族长也苦口婆心跟着道:“你可是还要参加科考的人,这传出去对你名声也不好,将来容易落人口舌。”
人群里也有不少人跟着附和:
“就是,就是,都是一个村子的,没必要搞得不留情面。”
“人都打成这样了,钱也没损失,就没必要如此。”
“对啊,不就是男妻被打了几下而已,又没死没残.....”
“我觉得,叶戚你真没必要为了你那病殃殃男妻得罪村.....”
“别怪我说话难听,你那男妻身体本就不好,说不定哪天就那啥了,到时候你还不是要重新娶......”
听着周围人的话语,叶戚眼底簌簌冒着寒气,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冻住,他冷笑一声,捡起地上断成两截的棍子,扫视了一圈还在窃窃私语的人群。
步伐迈动,人群惨叫连连。
但凡是嘴里提到许岁安的人,无论男女,话还没说完,就挨了叶戚一闷棍,全都是打在嘴巴上的,一棍子下去,有的嘴角直接飙血,有的牙齿差点掉落。
一时间,挨打的没挨打的都捂住了嘴巴,惊恐地瞪着叶戚,喧闹的坝子里变得针落可闻。
“若是再让我或是我家许岁安,听到你们嘴里蹦出半句诋毁他的闲话,那我不介意,亲手把你们都变成哑巴。”
叶戚的声音不大,却传遍了整个坝子,令全场的人脊背发凉,不敢言语。
话毕,他转头看面含愠怒的族长和村长,淡淡道:“要么我走,要么他俩走。”
末了,又补道:“当然若是我走,我的东西我自然是要带走的,我相信有它在,应当会有其他村子欢迎我。”
明晃晃的威胁,村长瞪着叶戚,胸口剧烈起伏,抓着拐杖的手骨泛起阵阵青白。
叶戚不甚在意,手里悠然地把玩着染血的棍子,视线扫过人群,漫不经心地说:“至于名声问题.....我若是升天,那么大家就跟着我升天,我若是下地狱,那么我死也会拉上大家去陪我的。”
说着,他嘴角勾起一抹笑,笑意却不达眼底:“谁叫咱们是一个村子的人呢?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不是?”
午间的阳光亮得刺眼,落在现场的每个人身上却不带半分暖意,甚至还透着刺骨的寒意。
威逼和利诱,这两个无论是哪一个,村长都拒绝不了,心中虽有气,可也不得不咽下,狠狠地瞪了叶戚许久,转头冲叶族长和孙族长道:“开祠堂,将这二人逐出族谱和村子!”
说完,转头看向叶戚,那眼神仿佛在说‘这下你满意了吧’。
叶戚冲他耸了耸肩,表达自已也就勉勉强强满意,气得村长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还瘫软在地上的叶孙二人,面色灰白绝望,他们的家人也不逞多让,还想哭着求村长留情,村长长叹口气,道了句,“早知如此,何必当初。”
自此以后,村里人对许岁安有了新的认识,他不是叶戚手里的金疙瘩,而是他们得供着捧着的祖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