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独叶戚,自入书院起便全然不将他放在眼里,上课踩点而至,下课拂袖便走,不与他攀交,不对他逢迎。
起初见叶戚这般特立独行,不随众流,他反倒起了几分结交的心思,毕竟这还是他头一回遇到这般不慕权势、不刻意逢迎的人。
但没成想,他屈尊邀约这人去吃酒,竟然被拒了!
还是一连三次被拒,拒绝的话语也只是两个字,不去!
当着众人的面,让小爷他颜面何存!
既然叶戚这人不吃他的敬酒,那就让他尝尝罚酒的滋味!
他开始三番五次地找叶戚的麻烦,却没成想人家压根没放在心上。
次次都轻轻松松就化解他制造的问题,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,这种忽视的感觉让他更为气愤!誓与此人为敌!
其实他完全误会叶戚了,不是叶戚不想与他们结交,实在是他真的没时间去喝酒。
陈子澄的三次邀约,第一次是他要忙着回去给许岁安洗衣服,第二次是忙着回去看水车制造中出现的问题,第三次则是许岁安咳嗽严重,别说喝酒,就是吃饭他都没心情。
况且陈子澄才邀约了三次而已,欧阳牧几乎天天下学就邀约叶戚去喝酒,但次次都被叶戚拒绝,话语也只是‘不行’‘不去’两个词来回交换回答。
岑傅也时常邀约,结果也是和欧阳牧一样。
当然也有书院里的其他学子邀请叶戚去饮酒作乐,不过得到的答案也都是不去二字。
原本他们心里还有些愤懑,觉得叶戚此人清高过头,后来得知县令之子也被拒绝后,心里瞬间就平衡不少。
但以陈子澄为首的那群人,倒是记恨上了叶戚,时时刻刻都想找叶戚的麻烦,看叶戚的笑话。
今日也是如此,趁着夫子没注意,陈子澄给几人传了纸条,几人看了纸条后,相互对视一眼,暗地朝叶戚的方向瞥了瞥,面上浮出心照不宣的狡黠与促狭。
夫子前脚刚离开,作为陈子澄的头号跟班董术,嘴角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,就冲正在整理书本的叶戚走去,身后其他几人也顺势围拢,故意堵死了去路。
“戚兄,且留步!”董术猛地拔高声音,引得满室同窗纷纷侧目围拢,“方才子澄兄发现,他放在砚台下的五十两银票不见了,许是哪位同窗收拾书本时,不小心一并收进了书箧里。”
他说着便往叶戚身前一横,身后几个跟班也跟着围了上来,语气里体贴道:“戚兄你素来下课第一个走,从不多留片刻,想来必定是有什么急事要办,我等想着不能耽误你的事,便想着先从你这里搜起,若是没有,再挨个搜旁人,既证了你的清白,也不耽搁你赶路,你看如何?”
话音落,周遭顿时响起细碎的议论声,不少同窗都看向叶戚,他们知道叶戚得罪了陈子澄,所以此刻也都知道,压根没什么丢钱的事儿,就是这群人在故意为难叶戚。
但没人敢站出来说,毕竟陈子澄的身份摆在那里,别到时候人没帮上,反而给自已惹上一堆麻烦。
大部分人眼神里带着好奇与看好戏的意味,小部分人眼里是同情和可怜惋惜。
岑傅和欧阳牧眼里带着担忧,两人想帮忙,却又无能为力,县令之子哪里是他们能惹得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