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文博和许耀两人的尸体被找到时,时间已经过去了五日,两人的尸体也被冬季觅食的动物,啃得面目全非。
许老二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,哭得昏天抢地,将许大伯一家告上衙门,因为他觉得许耀是因为去了许大伯家才死的,所以许大伯家要负责。
不过经过官府一番查证,许耀的死和许大伯家无关,是因为马车被山匪惊了,所以跌下山崖,撞到脑袋而亡。
同样的还有李父,他早年生下李文博后,身子就莫名其妙地坏了,再也不能人道,所以李文博是他唯一的儿子,将来要继承他的家业和传承他家香火的。
如今这根独苗骤然折了,他当场便红了眼,一口血呕在地上,守着儿子残缺的尸身哭得撕心裂肺,连神智都有些昏聩。
待稍缓过神,那眼里的悲戚便尽数化作怨毒,只觉儿子死得蹊跷。
给陈图送了许多钱财,定要查个水落石出,可惜时间过去太久,那条道路又极为偏僻,接连查了十几天都没查出什么。
全部的证据都指向一个,因为山匪坠崖而亡。
年末的县衙事务繁忙,陈图便将这桩案件以意外而结束。
李父心如死灰,在家中大骂许久,陈图是个收了钱不办事的废物,又接连发了好长一段时日的疯。
李家的仆人们都怕惹怒了他,个个噤若寒蝉,做事大气不敢出,一时间,府内气氛低沉压抑。
当然这其中不包括李冉星,在听到李文博死讯,意外过后,她恨不得张灯结彩,放十几挂鞭炮来庆贺。
却没想,想法才出现,她爹就气势汹汹地冲进她院子,质问:“李冉星,你老实告诉我,博儿的死,是不是你动的手脚!”
“爹,我在您心里,有这么心狠吗?您这样也太伤我的心了。”
李冉星闻言,怒极反笑,虽她确实有这种想法,但上来什么都不问,就认定是她动的手,她爹这心可真是偏到没边儿了,更何况,这确实不关她的事儿。
“你不狠心?那天下再没心狠的人,这么多年,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,你自已心里有数!”
李父看着他这个嘴上说着伤心,面上却全是喜色的女儿,气得额头青筋直跳。
他怎么会生有如此歹毒的女儿,十二三岁时,就屡次背着他,想将文博掐死和毒死。
十五岁时就将她的继母推进河里淹死,偏偏他还找不到证据!
就连他生下文博后,就不能人道的事情,十有八九也是她做的!
十八岁好不容易把她嫁出去,结果第二年就因为丈夫‘意外’死亡,而又重新回来。
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操作的,给自已弄了个克夫的名声,在外传得沸沸扬扬,愣是没人再敢上门求亲。
若是时光能倒流,他定要在人刚出生那一刻,将人给掐死,免得留下这么个心狠手辣、畜生不如的东西!
“呵,既然爹您这么觉得的话,那就去报官来抓我吧。”
李冉星冷笑一声,抬眼迎上李父猩红的目光,眼底半点惧色都没有,只剩凉薄的讥诮。
李父被她这话噎得脸色涨红,手指颤动不已,半句话都挤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