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日后,县考第一场出案。
天刚破晓,县衙照墙前已挤满了等候的考生与家人。
差役将一纸长榜贴上墙,榜上只书通过者姓名,不排名次、不分前后,有名便是过,无名便是落榜淘汰。
众人挤在榜前,各自急急寻找自已的名字。
榜上有名的人,长长松了口气,嘴角高高翘起,甚至还有夸张的人惊呼高叫。
落榜之人,垂头丧气,哭丧着脸转身离开。
时间太早,叶戚并没有来看榜,他知晓自已的能力,必定会过,便在家陪许岁安多睡会儿,届时若是许岁安想去,再带着人去凑个热闹。
岑傅、陆章几人心里都认定叶戚这次多半过不了,便没好意思去叫他一同看榜。
怕万一自已过了,叶戚却没能上榜,会让叶戚难堪,心里不好受。
人太多,几人觉得与其全部都去挤,不如让一人去看,商量了一下,决定让岑傅去看。
一来是他的心比较细,能够看清每个人的名字。
二来他性子沉稳,便是得了结果,也能平平静静带回来,不会在路上先乱了心神。
待岑傅离开后,冯宏故意慢悠悠踱了过来,他和吴立刚来抵达这里,因为人多,两人也是同欧阳牧几人一样,其中一人去看榜,另一人再在此等候。
他扫过人群,没见到叶戚,嘴角立即勾起不屑的笑意。
“哟,怎么没见叶戚,难道是病得起不来了?”冯宏语气轻慢,笑得极其嘲讽。
不等欧阳牧几人说话,冯宏又继续道:“还不过算有点自知之明,知道自已考不上,不过来丢这个脸。”
陆章几人脸色难堪,欧阳牧握紧拳,上前怒声骂道:“瘟狗少在这里放屁,你他大爷的才病得起不来,你全家,全族都病得起不来!”
“你!”冯宏被骂得脸色骤变,怒火丛生,上前一步就要发作,但转念一想,又得意了起来,冷哼一声道:“我且不和你计较,反正考没考上,马上就能见分晓!”
正在这时,看榜的岑傅满脸恍惚地走了回来。
几人见他那模样,心里咯噔一下,难不成岑兄也没考上?
想到此处,几人不由都皱起了眉,欧阳牧更是迫不及待地跑上前询问:“岑兄,发生什么了,你怎么如此神色?”
岑傅看了一眼欧阳牧,没有回答,表情变得复杂。
剩余几人见状,心中越发焦急好奇,纷纷上前围在岑傅身边,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,只等他开口。
冯宏见状,也走近了几步,支起耳朵,等着偷听。
岑傅咽了咽喉结,先看向陆章,道:“陆兄,榜上有你的名。”
陆章虽早有几分把握,真正确认下来还是松了口气,脸上露出几分笑意。
欧阳牧和沈青也为陆章高兴,连说了好几句恭喜的话语。
“那我们呢?”沈青又问,“还有岑兄你可有过?”
“我过了。”岑傅道,顿了顿,视线落到欧阳牧和沈青身上,“欧阳兄过了,沈兄你、我没看到你的名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