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在叶戚出现那一刻,叶九就知道这顿骂少不了,更何况本就是他自已抵不过卤猪蹄的诱惑,带了人出来,如今被抓个正着,被骂也是应该的。
许岁安见叶戚突然动怒,立马往前一步,挡在了叶九身前,仰着头看向叶戚,急急道:“叶戚,你别骂他,不怪他,是我要出来的,不关他的事情。”
叶戚看着他将叶九严严实实护在身后,连日赶路的疲惫一下子涌了上来,脑子昏沉得厉害,话没多想便冲口而出。
“我让他留在你身边,是让他看顾你,不是让他陪着你胡闹,深夜出门,若是出了什么意外,到时候疼的是谁?担心的又是谁?”
叶九垂着头,对叶戚的骂声左耳进右耳出,心思全飘到了手里拎着的卤猪蹄上,夜风这么凉,再耗下去,猪蹄该彻底冷了,冷了就不好吃了。
许岁安看着叶戚沉冷的脸色,心里又急又委屈,声音放轻道:“我真的没事,我就是想在城门口等你回来,我想早点看见你。”
“他明知不妥,却不拦着你,反而跟着你一起出来,这般不负责任,我骂他两句,难道还错了?”
叶戚语气没有半分缓和,他们分别这么久,许岁安不亲亲他就算了,还一个劲儿地替别人说话,真是气得他脑袋一阵阵地发疼。
“是我求他的。”许岁安仰着头,眼圈微微泛红,“我用烧饼哄他,用猪蹄诱惑他,是我非要出来,你不能把所有错都推到叶九身上。”
被醋气冲昏了头脑的叶戚压根听不进去,冷声道:“主子任性,下人便该规劝,不是纵容。”
“可是.....可是我又没有事。”许岁安的声音轻颤:“为什么你刚回来,就莫名其妙的发脾气,凶人呢?”
叶戚闻言气笑了。
他明明是担心许岁安的安危,一路紧赶慢赶也是为了尽快见到人,可到了许岁安眼里,竟只剩下莫名其妙发脾气。
心陡然坠入谷底,语气不由更冷了几分:“我不凶他,他下次还敢带着你深夜乱跑。”
许岁安咬了咬下唇,反驳:“就算没有他,我自已也会出来的。”
叶戚见他一而再,再而三地维护叶九,太阳穴突突直跳,心里一股闷气到处乱窜,口不择言道:“在你心里,我连说他一句都不行?”
许岁安没有听出他话中之意,只道:“你可以说我,但不能说他,错的是我,不是他。”
叶九站在后面,心里已经开始默默盘算。
这两人再吵下去,这刚出锅的卤猪蹄是真的要凉透了,软糯的皮凉了就发硬,酱汁也会凝住,太可惜了。
他甚至悄悄往后藏了藏手,把装猪蹄的袋子往怀里拢了拢,试图挡点夜风。
叶戚心中的烦闷气越发深。
一路快马加鞭,连水都没好好喝几口,满心都是回家见人,结果一见面,这人不黏黏糊糊地上来哄哄自已就算了,还一个劲儿地替其他人说话。
现在不止是脑袋疼,心口也被气得闷疼。
“我是你的谁,他又是你的谁?”叶戚的声音压得很低,“为什么总是帮外人说话?”
许岁安一怔,一时间没听懂他话里的意思,只觉得叶戚越来越不讲道理,眼泪终于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