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家府邸内,赵胜看着手中被揉得皱巴巴的鸣冤书,气得浑身发抖,一掌狠狠拍在桌案上。
旁侧的管事脸色惨白,颤声道:“老爷,现在全城都在闹,知府那边压都压不住,再这么下去咱们......”
赵胜咬牙切齿,眼底杀意滔天,“不过一个牢里的死囚,也敢在我赵家头上动土!真当我不敢动他?”
管事吓得连忙上前半步,急声劝阻:“老爷,万万不可!如今全城百姓,书院士子都在为他说话,若是叶戚在牢里出了半点差错,咱们赵家便是跳进丹江也洗不清了!到时候朝廷问责下来,就算有那位撑腰,也护不住咱们啊!”
这话如一盆冰水,当头浇下。
赵胜胸口剧烈起伏,紧握的拳头指骨泛起青白,狠狠砸在桌沿,闷响震得杯盏乱颤。
他何尝不知管事说得是实话。
往日里在丹州只手遮天惯了,杀人越货,强取豪夺,哪一桩不是随手便做?
可如今,竟然被叶戚区区一张鸣冤书和一首童谣,摆了一道!
“好,好得很.....”赵胜冷笑连连,声音阴鸷:“我倒要看看,他一个关在牢里的人,还能翻出多大的风浪。”
“去,给我盯紧知府衙门,盯紧大牢,但凡有半点风吹草动,立刻来报!”
顿了顿,又道:“去,把街上敢唱童谣的崽子抓两个!敢传鸣冤书的,也给我拖出来教训一顿!我倒要看看,丹州的人,是骨头硬,还是我的刀快!”
管事脸色大变:“老爷!不可啊!这时候动手,不是火上浇油吗!”
“我不管!”赵胜厉声大吼,“再这么闹下去,不用等朝廷动手,我赵家先被这群刁民生吞活剥了!今日不杀几个人立威,日后谁还把我赵家放在眼里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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待管事离开,赵胜喝了一大口凉茶,带着家丁气势汹汹闯到知府衙门,一进门便拍桌怒吼,根本不给陈图半分喘息之机。
“陈图!叶戚妖言惑众,煽动百姓,你立刻把他提堂重审,按构陷权贵,扰乱民心定罪,直接判成死罪,即刻处决!”
陈图坐在案后,手心瞬间冒了冷汗,心脏突突狂跳。
“赵老爷息怒,息怒啊......”他连忙起身拱手,脸上堆着小心翼翼的笑,故作为难道:“不是本官不办,实在是......如今全城百姓,书院书生都盯着叶戚,本官若是仓促定罪,那可是要激起民变的!到时候事情闹大,朝廷降罪下来,你我都担待不起啊!”
“担待不起?”赵胜上前一步,眼神阴鸷,“陈图,我告诉你,今日这斩刑,你判也得判,不判也得判!我赵家是什么来头,你心里清楚,得罪了我,你这知府不用干了!”
这话一出,陈图腿肚子都快软了。
他吓得心脏一缩,脸上却不敢显露半分,只一个劲地赔笑打太极:“赵老爷,凡事好商量,好商量.....叶戚毕竟是小三元,朝廷看重的士子,无凭无据判死罪,御史那边一参一本,下官这颗脑袋,可就要搬家了啊......”
“我看你就是故意拖延!”赵胜厉声怒斥。
陈图被吼得一哆嗦,心里怕得要死,额头上冷汗直流。
他既不敢得罪赵胜,更不敢违逆叶戚的安排,左右都是死路,急得脑中飞速打转,最后只能憋出一个虽怂但最好用的法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