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戚将手中看完的信笺放置到火苗上,任由那两指宽的纸被火焰慢慢吞噬,蜷曲,焦黑,最后化作几缕轻烟,散在牢房潮湿的空气里。
“你去让陈图来一趟。”
叶九收起火折子,点了下头,转身正要走时,被许岁安叫住,“叶九,你的东西忘拿了。”
眼皮颤了下,抬眼就见许岁安将打包好的东西送到了他的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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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冉星几日前刚抵达府城,就听见了叶戚与赵家的流言。
心里又急又慌,还有几分被叶戚耍了的憋屈和恼怒。
如今叶戚都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,竟然还敢大言不惭地让自已来接手赵家盐场!?
当时她气得差点没当场掉头回去。
但冷静下来细细思量后,她又觉得反正都来了,不如等上几日,看看叶戚到底在玩什么把戏。
他若真有翻盘的本事,这盐场便是她一步登天的梯子。
他若只是虚张声势,大不了她抽身就走,左右不过是耽误几天功夫。
这般一想,李冉星心头那股憋屈与慌乱,慢慢沉了下去。
随着府城内的流言越发闹得大,她心里也隐隐有些明白了叶戚的计划,就是他的这步棋......风险有些过于大。
不过俗话说,风浪越大,鱼越贵。
李冉星眼神一沉,将手中的茶水一口闷了下去。
她不是那种拖泥带水的性子,既然看准了风向,那就敢把全部身家都押上去。
左右这世上的滔天富贵,本就没有安稳可得。
要赚,便赚最险的钱,要博,便博最大的局。
她放下茶杯,指节微微用力,在桌面上轻轻一叩,像是在给自已下定心丸。
不过既然决定要入局,怎么也得看看组局人到底是何想法。
李冉星换了身利落又方便的衣裳,便带着心腹去了狱中。
本以为要去探看叶戚定会花费些钱财,没想到守卫听见她来找叶戚,什么都没问,也什么都没要,就让她进来了。
如果守卫的反应只是让她有点诧异的话,那么当见到叶戚在狱中的情况,她直接惊得眼珠子都要掉了出来。
牢房里被打理得清爽干净,正中央放着笼银丝炭火,烧得房内的空气暖融融的,桌上摆着热茶点心,旁边还摊着笔墨纸砚,若是没看错的话,还有话本游记。
叶戚和他那男妻,两人正在桌边说说笑笑地不知道在写什么。
若是忽略环境的话,就这两人的模样,完全像是在山中别院里避世静养,逍遥自在得很。
她轻咳了一声,打破了牢房里的安静。
许岁安与叶戚同时抬眼看了过去,眼中皆是讶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