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戚点头,道:“你现在缩手缩脚,不敢动赵家,等孟怀谦一到,见你畏首畏尾,届时包庇罪少不了你的。”
陈图浑身一震,紧握的手缓缓松开。
左右都是险路,倒不如听叶戚的,搏一条生路。
他狠狠咬牙,眼底透出几分决然:“好!我这就去贴告示,但凡有被赵家欺压过的百姓,全都可以来告状!有一件办一件!”
陈图一刻也不敢耽搁,当即回了衙门,令人草拟告示,盖上官印,于城门、街口、衙门前张贴。
告示一出,全城瞬间炸开了锅。
赵家在当地作威作福多年,背后又有人撑腰,往日里多少人告过状,最后不是石沉大海,就是被赵家报复得家破人亡。
“知府大人这次是真要查赵家?”
“多半是做做样子,应付上头罢了,咱们可别傻乎乎地往上撞。”
“我可不敢去,万一惹祸上身,全家都得遭殃。”
“再等等看吧,万一又是一场空,倒霉的还是咱们。”
众人议论纷纷,始终无人敢迈出第一步。
直到第二日午后,才有个衣衫破旧,瘸着右腿,撑着粗糙木棍的汉子,在衙门前徘徊了一遍又一遍。
他手里捏着皱巴巴的状纸,在衙门前徘徊了许久,最终一咬牙,颤抖着将状纸递了上去。
“小人、小人要告状,状告赵家公子,赵启!”
一语落地,围观百姓齐齐吸了口冷气。
汉子眼眶赤红,泪水止不住地往下下淌,字字泣血,“两年前,赵启当街纵马,活活踩死我年幼的孩儿,我的妻子因悲伤过度而郁郁而终,小人去告状,反被赵家打断一条腿,扔出城去,差点死在荒野.....”
他捶着地面,哭得撕心裂肺,“小人苟活至今,就为等一个能说理的地方!求青天大老爷为民做主啊!”
衙门前一片死寂,不少人低头抹泪。
这件事,城中大半人都知道,只是从前无人敢管。
衙役立刻持状纸入内通禀。
没多会儿的工夫,衙役出来,将男人喊了进去。
围观百姓眼当场一惊。
这状纸递上去,竟不是被随手丢出,也不是被呵斥赶走,而是真的进了衙门。
“真、真被请进去了?”
“这状.....居然当真收了?”
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压抑的骚动,呼啦一下子全都围了上去,挤在衙门口探头探脑,个个伸长脖子往里面张望。
只见知府大人面容严肃,询问男人详细情况,又查看了男人拿出来的证据后,当即一拍惊堂木,便让衙役去赵家拿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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