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比起难过,他更多的是委屈,铺天盖地的委屈。
其他人,包括他的母亲父亲,怎么怀疑他,他都可以不在乎,可唯独贺桑不行。
他这辈子什么都不在乎,就在乎贺桑
他宁愿贺桑现在一拳砸过来,骂他一顿,怎么出气都行。
可贺桑竟然怀疑他会在背后害他!
这比贺桑亲手杀了他还要委屈难受。
“贺逸,我没有怀疑你.....”贺桑抬手揉了揉眉心,半蹲在贺逸身前,刻意放柔声音,哄道:“我累糊涂了,有什么事情咱们回去再说可以吗?”
贺逸抬头看他,见他颓倦的模样,满心的怒火和委屈瞬间消散,只剩下心疼,拳头握了松,松了握,最终还是狠心撇开眼,不甘心地说了一句,“你现在问我茶叶在哪,不就是认定了是我做的吗?”
贺桑被问得一时语塞,深吸一口气,指腹用力地按揉着发疼的太阳穴。
久久没有得到回答,贺逸的心像是置身于雪地里,一点一点被冰冷的温度冻僵,他张了张口,舌尖是咸苦的眼泪,“哥,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觉得,这事是我干的?”
贺桑没有回答,只是长叹口气,“贺逸,我真的很累了,你不要再闹了好吗?”
贺逸猛地一僵,胸腔内的心彻底被冰冻住。
闹?
原来他满心的委屈与背叛感,在他哥眼里,都只是闹。
他忽然就笑了一声,笑声干涩短促,眼泪掉得更凶。
所有的质问与不甘在一瞬间内全堵在了喉咙里,再也说不出来一个字。
贺逸深吸了一口气,强忍住眼泪,抬眼看向贺桑,轻声道:“我不知道,不是我干的,如果你不信的话,尽管搜我身上,搜我的房间。”
顿了顿,他又补道:“我贺逸对天发誓,我若背叛过你,就叫我天打雷劈,不得好死。”
话说完,他不再看贺桑一眼,起身径直回了自已房间。
贺桑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,头疼得快要炸开,身体踉跄了一下,控制不住地往后倒,幸好被旁边的贾义眼疾手快扶住。
众人见没了戏看,稀稀拉拉地结伴离开。
叶戚同许岁安也回了房间,许岁安刚坐下,便迫不及待地说:“为什么贺桑会怀疑贺逸啊?”
“不知道。”叶戚回话,给许岁安倒了杯热茶,随口道:“可能是急昏了头吧。”
许岁安捧着热茶喝了一口,回想起贺逸蹲在地上痛哭的模样,心中不由产生了几分可怜,像个小老头似的叹气道:“被自已在乎的人怀疑,肯定很难受。”
叶戚点头赞同,“确实,我要是哪日被你怀疑了,我还不如去死了算了。”
许岁安:“.....叶戚,你不要动不动就把死挂在嘴边。”
见人神色微肃,叶戚立即收起了玩笑的心思,举起四根手指道:“我发誓,我以后再也不说了。”
许岁安微蹙的眉宇这才满意地松缓,低头又抿了口茶,身子往叶戚那边倾了倾,凑到人耳边低声道:“这都过了三天了,你什么时候把茶叶给贺家?”
“后天。”叶戚道。
“嗯?”许岁安歪头,卷翘的睫毛眨巴,“为什么是后天?”
叶戚抬手碰了碰他的睫毛,指腹传来细细的痒意,“因为后天是他查案的最后期限。”
许岁安还是没明白,但没再追问,怕叶戚觉得他笨,所以装出一副懂了的神色,点头道:“原来如此。”
见他这副不懂装懂的模样,叶戚忍俊不禁,没有戳穿,很是配合地说:“对,就是这样。”
两人又聊了些其他闲话,聊着聊着许岁安就开始哈欠连天,说出的话也叽叽咕咕的让人听不懂,叶戚看得实在好笑,起身将人抱到了床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