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家撑起篙,小船缓缓离岸,往荷塘深处驶去。
许岁安端着茶杯,一边喝一边四处张望,风吹起他的发丝和衣摆,他眯着眼睛,一脸惬意。
叶戚看得心软泛滥,若不是有船夫在,他定要上前抱着人好好亲一亲。
等船到了湖心,四周全是密密的荷叶与荷花,将小船半遮半掩地拢在中间,头顶是湛蓝的天,脚下是碧绿的水,偶尔有蜻蜓点过水面,荡开一圈涟漪。
许岁安放下茶杯,趴在船边看水里的游鱼,看了一会儿,又伸手去够旁边一朵开得正好的粉荷花。
够不着。
他又往前探了探身子,还是差一点。
叶戚在后面看着,伸手轻轻拽住他的后领,把人拉回来,“小心掉下去。”
“我想要那朵。”许岁安指了指那朵荷花,回头看着叶戚,眼睛亮晶晶的。
叶戚无奈地笑了笑,探身过去,将花茎轻轻一折,把那朵荷花摘了下来,递给他。
许岁安接过来,捧在手里闻了闻,又摸了摸花瓣,忽然抬头看了看叶戚,又看了看手里的花,眼睛里带着点促狭的笑意。
“怎么了?”叶戚问。
许岁安没说话,站起身来,走到叶戚面前,将那朵荷花别在了他的发髻边上。
然后退后两步,歪着头看了看,满意地点点头,“好看。”
叶戚哭笑不得,抬手给了许岁安一个脑瓜崩,但终归没有将头上的花拿下来。
许岁安又转身去够旁边另一朵荷花,这回叶戚帮他摘了,他接过来,又往叶戚头上别。
叶戚假意阻拦两下,实则眼底含笑,由着他闹。
许岁安别了一朵还不够,又看上了旁边一朵半开的,还有一朵白色的,还有几个莲蓬,他全让叶戚摘了过来,然后一朵一朵地往叶戚头上戴。
叶戚的发髻本来束得整齐,被他一通折腾,歪歪斜斜的不说,头上左边一朵粉荷花,右边一朵白荷花,后面还插着两个莲蓬,前头还别着一朵半开的,整个人看起来滑稽极了。
许岁安看着他这副模样,笑得前仰后合,眼泪都快出来了,扶着船边蹲下去,肩膀一抖一抖的。
叶戚挑眉看他,“笑够了没有?”
许岁安摇头,笑得说不出话来,抬头看了他一眼,又低下头去笑,整个人笑得直打颤。
叶戚伸手捏住他的后颈,惩罚似的轻轻晃了晃,眼底笑意深深。
许岁安笑了好一会儿,才仰起脸看他,伸手替他把歪掉的发髻正了正,但没有把花取下来,郑重点头道:“就这样戴着,好看。”
叶戚拿他没办法,叹了口气,由着他去了。
就在这时,不远处传来一阵丝竹之声,一艘两层楼船从荷叶丛中缓缓绕了出来。
那船比他们的小船大了不知多少倍,船身漆得油亮,雕栏画栋,船头摆着矮桌软垫,桌上有酒有菜,旁边还有琴师抚琴,两名舞女随着乐曲翩翩起舞,衣袂飘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