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易中海怎么知道的?”
娄晓娥的脸色更白了。
她张了张嘴,没说出话。
娄振华看着她,等着。
娄兴邦在旁边,忽然开口了:
“娄晓娥,是你说的?”
娄晓娥低下头,没说话。
那就是默认了。
娄兴邦站起来,脸上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:
“你……你跟聋老太太说的?”
娄晓娥还是不说话。
娄兴邦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回去了。
本来以为许大茂就是来讨个说法。
现在他知道了,不是。
许大茂背后有人。
那个人,叫钟建华。
就是当初在九十五号大院被欺负的那个瘦子。
就是许大茂偷偷给过馒头的那个人。
他回过头,看着娄晓娥:
“你知道吗?许大茂今天带着冠东的人,把咱们饭店给占了,二十多个人,一壶茶坐一下午。阿忠去了,让人指着鼻子骂破鞋哥,屁都不敢放一个。”
他看着娄晓娥那张苍白的脸,一字一句说:
“人家这是来报仇的。”
娄晓娥的眼泪下来了。
她抬起头,看着娄振华:
“爸,我……我不知道会这样,我就是想让许大茂吃点苦头,他那人嘴欠,爱得瑟,我……”
娄振华摆摆手,打断她。
他靠在沙发上,闭着眼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他睁开眼,看着屋里的人:
“你们都出去。”
几个人站起来,往外走。
娄晓娥走在最后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娄振华说:
“晓娥留下。”
娄晓娥站住了。
门关上了。
屋里剩下父女俩。
娄振华看着她,问了一句:
“除了那事,还有没有别的?”
娄晓娥摇摇头。
娄振华盯着她的眼睛,看了好几秒。
然后他叹了口气:
“晓娥,你知不知道,许大茂今天那架势,不只是冲着你来的?”
娄晓娥愣住了。
娄振华说:“他要只是讨个说法,不会带那么多人,要只是闹事,不会骂阿忠骂得那么狠。他这是……”
他顿了顿,说:
“这是要借着这件事,冲咱们家来的。”
娄晓娥的脸更白了。
娄振华站起来,走到窗前,背对着她:
“那个钟建华,能从内地白手起家,混到今天这个地步,能是蠢人?他能不知道,通风报信的是你?”
他看着窗外黑沉沉的夜色,声音低下去:
“他来这一出,名义上是给许大茂出头,实际上是冲咱们来的,许大茂那点事,只是个由头。”
娄振华转过身,看着娄晓娥:
“你明白吗?”
娄晓娥点点头,眼泪又下来了。
娄振华走回沙发前,坐下,摆了摆手:
“去吧,这事我处理。”
娄晓娥站起来,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她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娄振华一眼。
娄振华靠在沙发上,闭着眼,一动不动。
娄晓娥推门出去了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
娄振华睁开眼,看着天花板。
脑子里翻来覆去想着那个名字。
钟建华。
九十五号大院。
娄振华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