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渣听着,点了点头:
“华哥,我们懂。”
Tony站在旁边,没说话,但脸上那点防备少了一些。
阿虎还是一脸憨,但眼睛亮了。
许大茂在旁边,忽然开口:
“华哥,您这安排,比我想的周到。”
钟建华看了他一眼:
“你那边,好好带阿渣。”
许大茂点点头:
“华哥放心。”
钟建华靠在床头上,看着许大茂那身红西装上还没擦干净的血点子,忽然想起一件事。
“许大茂,你那豆豆鞋,弄出来了?”
许大茂眼睛一亮,低头看看自已脚上那双鞋,又抬起头,咧嘴笑了:
“华哥,弄出来了,昨晚就是穿着这鞋跑的,差点没跑掉。”
钟建华看了一眼那双鞋,鞋底上密密麻麻的胶粒,一颗一颗,看着是那么回事。
“行,既然弄出来了,就开个鞋厂吧,好歹是个正经营生。”
许大茂愣了一下。
他站在那儿,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,那笑收了收,眼神里那股疯劲儿还在,但多了点别的什么。
过了几秒钟,他忽然开口:
“华哥,我有个想法。”
钟建华看着他,没说话。
许大茂往前走了一步,站在床边,认真地看着他:
“我想跟您合伙做这个鞋厂。”
钟建华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许大茂说:“我七,您三。”
屋里安静了几秒钟。
钟建华看着他,忽然觉得有点不认识这个人了。
许大茂,那个在九十五号大院嘴欠爱显摆的许大茂,那个在港岛差点饿死的许大茂。
现在站在他面前,说要跟他合伙做生意。
钟建华靠在床头,看着许大茂那张脸。
脸上还带着笑,但那笑跟以前不一样了。
不是欠揍的笑,不是得意的笑,是认真的笑。
“许大茂,你自已开不起这个厂?”
许大茂摇摇头:
“开得起,娄家赔的那一百万,够开十个厂了。”
钟建华说:“那为什么要跟我合伙?”
许大茂沉默了几秒钟。
然后他开口了,声音不高,但每个字都清楚:
“华哥,我一个人开厂,也能开,可开起来之后呢?那些眼红的,想占便宜的,想捣乱的,我一个人能扛得住吗?”
他看着钟建华,眼神里没有疯,只有认真:
“跟您合伙就不一样了,有冠东在后头,谁想动这个厂,得先问问您同不同意。”
他顿了顿,又说:
“我七您三,不是让您出钱,是让您给我撑腰,钱我出,活我干,您就挂着名。赚了钱,该分您的一份,一分不少。”
钟建华听着,没说话。
许大茂等了几秒钟,见他不开口,又补了一句:
“华哥,我知道您不缺这点钱,可我许大茂这辈子,就想干一件正经事。您让我干,我心里踏实。”
屋里又安静下来。
钟建华看着许大茂,看了好一会儿。
然后钟建华忽然笑了。
那笑,跟平时不一样。
“许大茂,你变了。”
许大茂愣了一下,然后也笑了:
“变了好,不变,活不长。”
钟建华点点头,沉默了几秒钟,然后开口说:
“行,我跟你合伙。”
许大茂的眼睛亮了。
钟建华说:“就按你说的,你七我三。”
许大茂连连点头:
“行行行,听华哥的。”
钟建华看着他,又说了一句:
“许大茂,你知道你现在最不一样的是什么吗?”
许大茂愣了一下,摇摇头。
钟建华说:“以前你是跟着混,现在你是在想事。”
许大茂站在那儿,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。
然后他弯下腰,冲钟建华鞠了一躬。
直起身的时候,眼眶有点红,但他没哭,笑着说的:
“华哥,您放心,这鞋厂,我肯定办好。”
钟建华点点头:
“去吧。”
许大茂点点头,转身往外走。
走到门口,他忽然停下来,回头看了钟建华一眼:
“华哥,等鞋厂开业,我送您第一双。限量版的,上头刻您名字。”
钟建华笑了,摆了摆手。
许大茂推门出去了。
钟建华靠在床头,看着那扇关上的门。
想着许大茂刚才说的那些话。
这个曾经只会嘴欠的人,现在会算计了。
不是算计怎么害人,是算计怎么站得更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