冠东的人动了。
十一条街,三百多号人,本来分散在各处巡逻。
陈卫国一道命令下去,人撤回来一半,集中在边界的几条街上。
那些围着的小社团,看着对面忽然多了几倍的人,心里有点发毛。
兴和社的人站在街对面,看着那几个街口忽然冒出几十个穿灰制服的,手里拿着盾牌胶棍,排得整整齐齐。
有人咽了口唾沫,往后退了一步。
大眼成收到消息的时候,正在大排档吃午饭。他放下筷子,皱起眉头:
“他们想干什么?”
报信的人摇摇头:
“不知道,就是忽然多了好多人,站在街口看着咱们。”
大眼成想了想,说:
“告诉兄弟们,别动,看他们能玩出什么花样。”
可没过多久,又有消息传来。
有个兴和社的兄弟,憋不住尿,想去对面那条街找个厕所。
刚跨过街口,就被几个灰制服围住了。
他还没反应过来,就被拖进旁边的巷子里。
惨叫声传出来,十几秒钟后,那几个灰制服出来了,拍拍手,继续站回街口。
那个兴和社的人,被人从巷子里抬出来,两条腿都断了,脸肿得看不出个人样。
大眼成听完,脸都黑了。
“他们先动手的?”
报信的人点点头:
“是咱们的人先跨过去的。”
大眼成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。
按规矩,人家在自已的地盘上动手,没毛病。
他咬着牙,冲旁边的人说:
“告诉兄弟们,谁也别跨过去!憋死也得在咱们这边憋着!”
联英社那边,也有人按捺不住了。
阿飞手下有个愣头青,二十出头,刚入行不久,想表现表现。
他看着对面那些冠东的人,心里头不服气,想过去叫板。
刚走到街中间,对面那帮人就动了。
盾牌顶上来,胶棍抡下来,他连叫都没叫出来,就被按在地上。
阿飞带着人赶过去的时候,那小子已经被拖进巷子里了。
他站在街口,看着对面那些灰制服。
那些人也在看他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巷子里传来惨叫,一声比一声惨。
阿飞的脸色铁青,握紧着拳头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旁边的人小声问:
“飞哥,咱们冲不冲?”
阿飞瞪了他一眼:
“冲什么冲?他们又没跨过来!是咱们的人先过去的!”
那人缩了缩脖子,不敢再说话。
惨叫声停了。
那几个灰制服从巷子里出来,看了阿飞一眼,又站回街口。
阿飞站在那儿,咬着牙,浑身发抖。
可他不敢先动手,他明白,这会谁先动手,冠东会主要压着谁打,到时才是难受的时候。
忠义堂那边,三爷早就撤了。
他手下的那些人,站在边界线上,一个个缩着脖子,生怕一不小心跨过去。
有个家伙憋不住,想找个地方撒尿。
他看了看对面那些灰制服,又看了看自已的裤裆,最后决定憋着。
洪发会的肥波,接到消息的时候,正躺在车里睡觉。
他被推醒,听完手下人的话,愣了好几秒。
然后他笑了。
笑完了,他说:
“告诉兄弟们,往后撤五十米。”
手下人愣住了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