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花蝴蝶?”
肥波笑了,笑得直拍大腿:
“就是许大茂那小子,带着一帮五颜六色的人冲进来,跑得比谁都快,喊得比谁都凶。打架不行,捣乱一流。”
那人也跟着笑。
肥波喝了一口啤酒,放下杯子,忽然叹了口气:
“不过娄家那钱,不好拿啊。”
那人问:
“怎么了?”
肥波说:“打了这一场,折了十几个兄弟,那点钱,够安家费吗?”
那人没说话。
肥波摇摇头,又夹了一口河粉。
就在这时,街口忽然传来喊声。
肥波愣了一下,抬起头。
一群人从夜色里冲出来,穿着灰制服,手里拿着盾牌胶棍。
领头的是陈卫国,站在最前头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肥波的筷子掉在桌上。
他站起来,想跑,可腿不听使唤。
那帮人已经冲到跟前了。
陈卫国站在他面前,低头看着他:
“肥波,你们洪发会,今晚冲得挺欢啊。”
肥波挤出笑来:
“卫哥,我……我就是拿钱办事……”
陈卫国点点头:
“我知道,所以我不打你。”
他转过身,冲身后的人说:
“把他的场子全收了,人带走。”
肥波被按在地上,脸贴着地,看着自已那盘没吃完的炒河粉,一句话说不出来。
另一边,王建军带着人,摸进了兴和社的地盘。
大眼成正在屋里睡觉,门被踹开的时候,他还没反应过来。
等他想摸枕头底下的刀,已经被按住了。
Tony站在旁边,低头看着他:
“大眼成?”
大眼成看着他,又看看他身后那些人,咽了口唾沫。
Tony没说话,冲身后摆摆手。
大眼成被拖走了。
联英社那边,阿飞还在包扎伤口。
他胳膊上挨了一胶棍,肿得老高。
医生正在给他上药,门就被撞开了。
阿飞站起来想跑,被一脚踹回去。
王建国走进来,看着他:
“阿飞?”
阿飞咬着牙,不说话。
王建国点点头,冲身后摆摆手:
“带走。”
阿飞被拖走的时候,那个医生还愣在那儿,手里拿着药瓶子。
忠义堂那边,阿九还在喝酒。
他一个人坐在屋里,喝着闷酒。
今晚打了这一场,死了几个兄弟,他心里不痛快。
门被推开的时候,他以为是自已人。
进来的却是几个生面孔。
领头那个,瘦高个,眼睛亮,正是Tony。
Tony看着他,问了一句:
“阿九?”
阿九放下酒杯,站起来:
“你们是谁?”
Tony没说话,往前走了一步。
阿九想动手,可Tony比他快。
一拳砸在他脸上,他往后倒去,还没落地,就被几个人按住了。
他被拖走的时候,那瓶酒还放在桌上,没喝完。
永胜和那边,老鬼跑了。
他好像早有准备,等王建军的人赶到的时候,屋里已经空了。
床上的被子还是热的,人已经不见了。
王建军站在屋里,看着那张空床,沉默了几秒钟。
然后他说:
“搜,他跑不远。”
几个人散开,开始搜。
天快亮的时候,消息传回来了。
五个社团,四个被端了。
洪发会的肥波被抓,兴和社的大眼成被抓,联英社的阿飞被抓,忠义堂的阿九被抓。
只有永胜和的老鬼跑了。
陈卫国站在指挥点里,听完消息,点了点头。
他看着窗外慢慢亮起来的天,说了一句:
“接下来,该娄家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