船靠岸的时候,天已经快黑了。
阿渣站在码头上,看着那艘船慢慢开过来。
他穿着一身黄西装,大金链子明晃晃的,可脸上没有平时那种笑。
他捏着拳头,手心全是汗。
Tony站在他左边,也是一身新衣裳。
他脸上没什么表情,但眼睛一直盯着那艘船。
阿虎站在右边,还是那副样子,块头大,不说话。
可他眼睛里有东西在闪。
许大茂和靓坤站在后头,没往前凑。许大茂小声说:
“渣哥今天不一样。”
靓坤点点头:
“亲妈来了,能一样吗?”
船靠稳了,人开始往下走。
阿渣的眼睛在人群里扫来扫去,扫了一遍,又扫一遍。
然后他看见她了。
一个老太太,头发花白,手里拎着个旧包袱。
她站在船舱门口,眯着眼往外看,好像在找什么。
阿渣的腿动了。
他跑过去,跑到老太太跟前,站住了。
老太太看着他,看了好几秒。
然后她伸出手,摸他的脸。
“阿渣……”
阿渣的眼泪下来了。
他抱住老太太,抱得紧紧的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Tony和阿虎也跑过来,站在旁边。
Tony眼眶红着,阿虎眼睛也红了。
老太太松开阿渣,又看看Tony,看看阿虎。
她一个一个摸过去,摸他们的脸,摸他们的手,嘴里念叨着什么。
Tony笑了,那笑里带着泪。
阿虎没说话,但点了点头。
许大茂站在后头,看着这一幕,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
他吸了吸鼻子,小声对靓坤说:
“靓坤,我这眼睛怎么进沙子了?”
靓坤看了他一眼:
“码头没沙子。”
许大茂没再说话。
阿渣扶着老太太,走到许大茂跟前:
“妈,这是我朋友,帅茂,还有靓坤。”
老太太看着许大茂那一身红西装,愣了一下。
许大茂赶紧挤出笑来:
“阿姨好!阿姨辛苦了!”
老太太听不懂,但看着他那样,笑了。
她说了几句什么。
阿渣翻译:“我妈说,你这衣裳真喜庆。”
许大茂低头看了看自已那身红,咧嘴笑了:
“喜庆好!喜庆好!”
老太太也笑了。
钟建华是第二天去的阿渣家。
阿渣住在油麻地一栋唐楼里,老太太来了之后,他把最大的那间让给她,自已搬去和阿虎挤。
钟建华带着何婉婷,阿七和苏阿芳也跟着。
许大茂和靓坤早就到了,在屋里坐着。
门开着,钟建华一进去,就看见老太太正坐在桌边包春卷。
她手很巧,一捏一个,一捏一个,码得整整齐齐。
阿渣站起来:
“华哥,您来了。”
钟建华点点头,走到老太太跟前。
老太太抬起头,看着他。
阿渣赶紧说:
“妈,这是钟老板,我老板。”
老太太站起来,冲钟建华点点头,嘴里说着什么。
阿渣翻译:“我妈说,谢谢钟老板照顾我们兄弟。”
钟建华摆摆手:
“应该的,他们自已也争气。”
老太太又说了几句。
阿渣笑了,说:
“我妈说,让您尝尝她做的春卷。”
何婉婷在旁边说:
“阿姨手艺真好,这春卷看着就香。”
老太太虽然听不懂,但看着何婉婷那笑,也知道是在夸她。
她笑得更开心了,拉着何婉婷的手,让她坐下。
苏阿芳也凑过来,帮着一起包。
她不会包春卷,但看着老太太的动作,慢慢学着。
老太太教她,一个步骤一个步骤地比划,她跟着学,包了几个,居然像模像样了。
阿七站在门口,看着苏阿芳那个认真的样子,嘴角弯了起来。
许大茂凑到钟建华旁边,小声说:
“华哥,您看渣哥他妈,多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