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提出。
又被否决。
气氛紧张而又激烈。
“不行！这个方案太激进！”
一位来自外交部的老司长。
用力地拍着桌子。
花白的头发都快竖起来了。
“直接派‘龙牙’特战队过去，以‘反恐’名义强行接管银行？”
“这跟直接向瑞士宣战有什么区别？！”
“到时候引发外交灾难，谁来负责？！”
“那照你说的，发个外交照会，人家就会乖乖把金库打开让我们检查？”
一位来自军情部门的少壮派军官。
毫不客气地反驳道。
“别天真了！瑞士银行能屹立数百年不倒。”
“靠的就是那套比谁都硬的‘客户隐私保护法’！”
“跟他们讲道理，就是对牛弹琴！”
“讲道理不行，动武也不行，那到底该怎么办？”
会议室里。
争论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几乎要掀翻屋顶。
所有人都被这个“理论上无法被打开”的“零号金库”给难住了。
就在所有人一筹莫展之际。
一直静静地坐在主位上，听着众人争论的林峰。
终于缓缓地开口了。
他只说了一句话。
“——既然，文的，武的，都不行。”
“那，我们就，文武并用。”
“用，最文明的手段，去行，最霸道之事。”
……
一个月后。
瑞士，伯尔尼，联邦大厦。
一封。
盖着共和国外交部火红印章的正式照会。
通过最高级别的外交渠道。
被呈送到了瑞士联邦委员会主席的办公桌上。
照会的内容，言辞礼貌。
却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强硬。
内容大致是：
“……鉴于我国正在调查的一起，涉及金额巨大、危害全球金融安全的重大跨国犯罪案件。”
“其关键证据，疑似存放于贵国冯·艾德勒银行苏黎世分行的某匿名保险箱内。”
“为维护国际金融秩序，共同打击跨国犯罪。”
“我国将派出一支高级别代表团，前往贵国。”
“希望贵国政府，能够本着公平、公正的原则。”
“依据相关的国际公约。”
“为我方代表团的调查取证工作，提供必要的协助与便利……”
这封照会。
如同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。
瞬间在瑞士这个以“中立”和“保密”为立国之本的国家。
引发了剧烈的震动。
“华夏人疯了吗？！”
联邦检察院的办公室内。
总检察长看着这份照会。
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。
“他们竟然想打开冯·艾德勒银行的保险箱？”
“还是匿名的那种？”
“他们难道不知道，‘客户隐私神圣不可侵犯’。”
“是我们瑞士联邦，刻在宪法里的立国之本吗？！”
一名下属也附和道：
“是啊，这简直就是在挑战我们整个国家的金融信誉！”
“如果我们开了这个口子，那以后谁还敢把钱存在我们这里？”
“先别急着下结论。”
总检察长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物。
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指着照会上的一个细节。
沉声说道：
“你们看清楚，对方这次派来的，不是什么普通的外交官或者警察。”
“而是一个，规格高到吓人的‘金融犯罪调查特别代表团’！”
“这说明，他们，是有备而来！”
“而且，是抱着，不达目的，誓不罢休的决心来的！”
……
三天后，苏黎世国际机场。
与上次的秘密潜入，截然不同。
这一次。
林峰团队。
是以一个全新的、半公开的官方身份。
堂堂正正地，从VIP通道，走下了飞机。
林峰一身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。
胸口佩戴着代表团团长的徽章。
他整个人，褪去了战场上的铁血煞气。
多了一份，运筹帷幄的从容与威严。
他不再是那个游走在黑暗中的“补天者”。
而是，代表着共和国意志，前来“兴师问罪”的钦差大臣！
苏菲，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。
站在他的身侧。
气质优雅而又知性。
扮演着“首席金融专家顾问”的角色。
陈默和秦海。
则穿着统一的安保人员制服。
戴着墨镜和耳机。
一左一右，护卫在林峰身后。
扮演着“技术顾问”和“安保主管”的角色。
那股子，生人勿进的强大气场。
让所有看到他们的人。
都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。
机场的停机坪上。
瑞士联邦检察院的官员。
和冯·艾德勒银行的高管们。
早已等候多时。
为首的。
正是瑞士联邦总检察长的副手。
一个名叫施耐德的。
看起来彬彬有礼，但眼神中却透着精明与审慎的中年男人。
“欢迎您，林先生。”
施耐德脸上挂着职业化的笑容。
主动伸出手。
“希望您和您的团队，在瑞士的这段时间，能够工作顺利，生活愉快。”
“谢谢。”
林峰与他轻轻一握。
脸上也带着礼貌的微笑。
“我相信，在施耐德先生和贵国政府的公正协助下。”
“我们的工作，一定会非常顺利。”
两人，相视一笑。
空气中。
却仿佛，有无形的电火花，在噼啪作响。
一场，围绕着“零号金库”的，国家层面的暗中角力。
就以这样一种，表面礼貌客气，实则暗流汹涌的方式。
正式拉开了序幕。
……
第一场交锋，发生在冯·艾德勒银行的总部。
那是一座。
如同中世纪古堡般，充满了古典与庄严气息的建筑。
银行的新任CEO。
一个名叫克劳斯·冯·艾德勒的。
看起来不到四十岁，气质阴柔，戴着金丝眼镜的年轻贵族。
接待了林峰一行。
他是老冯·艾德勒的侄子。
在老狐狸死于林峰精心策划的“意外”之后。
仓促之间，接管了这座庞大的金融帝国。
“林先生，关于贵国提出的要求。”
“我，以及我们银行的董事会，都深表遗憾。”
克劳斯坐在奢华的真皮沙发上。
十指交叉。
用一种，充满了贵族式傲慢的语气，慢条斯理地说道：
“保护客户的隐私。”
“是我们冯·艾德勒银行，乃至整个瑞士银行业，数百年来的神圣传统与立身之本。”
“您所提到的那个‘匿名保险箱’。”
“根据我们银行的最高保密协议。”
“即便是我们CEO本人，也无权在没有得到客户本人授权的情况下，擅自开启。”
“更何况，您所说的那个‘零号金库’……”
他的嘴角，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。
“……那，只是一个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。”
“我们银行的官方记录里，根本就没有这样一个金库。”
“所以，对于您的要求，我们，只能说一声——”
“——爱莫能助。”
他，把皮球，踢得干干净净。
甚至，连“零号金库”的存在，都矢口否认。
妄图，以这种耍无赖的方式，让林峰知难而退。
陪同前来的施耐德。
也在一旁，不动声色地，帮腔道：
“林先生，您也看到了。”
“这并非我们政府不愿协助。”
“实在是……贵国的要求，与我们瑞士的联邦法律，以及银行业的传统，有着根本性的冲突。”
言下之意，就是：
我们，已经尽力了。
你们，还是死了这条心，请回吧。
然而。
面对，这两人，一唱一和的“太极推手”。
林峰，却，连眼皮都，没有抬一下。
他，只是，从苏菲手中，接过一个平板电脑。
然后，轻轻地，放在了，克劳斯面前的茶几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