其实,关于网上的风波,刘长生今天已经接到了很多电话。
最早电话过的是吕梁。
吕梁在电话里当即表示,要把幕后黑手揪出来,严刑拷打。
然后……被刘长生训斥一顿。
他刘长生又不是天生杀人狂,还能剥夺别人说话的权利吗?
想把事闹大,那就闹呗。
做人嘛,最重要是要大度,他刘长生可以慢慢等。
等事闹到无法收场为止。
“淮川,我再说一遍,这事你当个乐子看就好,千万别插手!”
“别插手……”江淮川眉头紧拧,“老板,人家横幅都拉到了省政府门口了,再发酵下去,我怕京城那边都要知晓了。”
“你看你,又急!”刘长生稳如老狗,“京城不知晓,我又以什么理由动手呢?”
这是刘长生最真实想法。
赵立春赴京之后,刘长生本想低调,造福百姓,安稳退休,奈何……破事不断。
刚送走了一个小金子,又来一个钟仁明。
小金子在汉东待了半年,钟仁明又能待多久呢?
刘长生原本的想法,他若老实,可以干个五年,大家一起退休。
他若不老实,也要给他干个两年。
毕竟,在ZY的视角,两个一把手来匆匆,去匆匆,那只能也说明……汉东这地真有说法,不欢迎空降领导。
刘长生可不想让京城误会什么。
但……别人若先搞事,又得另当别论。
就像现在,他老刘在徽省当老黄牛,辛辛苦苦,埋头工作,结果……就被人扣了一个屎盆子。
这个屎盆子既然扣了,那就不能立刻摘下,要不然……京城还以为他老刘心虚呢。
相反,把事情发酵到不可收拾的地步,这在京城看来,那是老刘受了委屈,不得不反击。
无论输赢,老刘都是忠厚人!
最后说不定还能给老刘颁发一个“委屈奖”。
“明白了。”江淮川若有所思,“那这事我就不管了,您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不急!我正常行程,下个星期回去!接下来,让子弹先飞一会儿!”
通话结束,刘长生伸了一个懒腰,极为舒服。
然后就看到李达康急匆匆找来。
“怎么了?慌慌张张!”
“刘省,汉东的新闻……”
“知道了。”刘长生点了一支烟,依旧平静。
“知道了?”李达康愣了一下,“刘省,你就一点不担心?”
“你还是先担心你自已吧!”刘长生吐出烟圈,“我可听说,萧晨光让孙连城写五千字检讨,你认为什么样的检讨需要五千字?”
什么样的检讨需要五千字?
李达康想了想,“搂草打兔子,孙连城写的越多,破绽越多,如果咬文嚼字,最后肯定能牵连到我!”
“没错。”刘长生又一次吐出烟圈,“达康,听我一句劝,这次的锅……别甩给孙连城了!”
李达康:?????
不是,老刘看不起谁呢?谁想甩锅了?
可话又说回来……老刘看人真准。
别看李达康昨天在电话里骂娘,可真要被拿捏到软肋,他该甩锅还是会甩锅。
毕竟,甩锅摘桃可是他的绝技。
刘长生不让甩锅,李达康少了一条退路,有些烦躁。
“刘省,我不找借口,也不推诿责任,实话实说,那个信访窗口没有问题。”
“都说钱要花在刀刃上,咱们京州的财政你也知道,两个字……吃紧。”
“今天让我改信访窗口,明天就要让我改信访大厅,京州哪有那么多钱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