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5章 薨逝(1 / 2)

震惊与悲痛如同冰水浇头,但紧随其后的,是强烈的、尖锐的怀疑。

太子身体素来康健,何来突发恶疾?

皇帝急召天下,又免朝禁谒,这一切都透着一股不寻常的诡异。

她一刻也待不住,连夜策马赶回京城将军府。

天刚蒙蒙亮,街道清冷,行人稀少,马蹄声在青石板上显得格外急促。刚到府门前,便见若霜已焦急等候在那里。

“究竟是怎么回事?细细说来!”洛云宛翻身下马,动作利落,眉头紧锁。

若霜急声道:“消息是今日丑时从宫里传出的,只说太子殿下突发恶疾,药石罔效,已然薨逝。皇上悲痛过度,免了今日早朝,并下令文武百官不得入宫觐见哀悼。”

洛云宛脚步不停,径直向府内走去,脑中飞速思索。走了几步,她忽然顿住,回头问道:“我父亲呢?”

“相爷昨夜就被紧急召入宫中,至今未归。”若霜答道,脸上欲言又止的神色更重了。

洛云宛敏锐地捕捉到她的犹豫,心头微沉:“还有何事?一并说了。”

若霜咬了咬唇,低声道:“还有,昨日午时,皇上下旨,册封三公主沐流烟为三殿下夜祁汜的侧妃。婚期定在将军您与三殿下成婚之后的第四个月。”

洛云宛脚步一顿。

她与夜祁汜的婚期不久前才定下,是来年花月二十四,虽是政治联姻,却也经过了圣旨昭告。如今太子新丧,皇帝却急急地下这样一道赐婚旨意,且将一位公主指为侧妃,这其中的意味,就颇为耐人寻味了。

是安抚,是制衡,还是另有深意?

若霜见她沉默,忍不住道:“将军,昨日傍晚三殿下曾来府中寻您,想必就是为了此事。”

“嗯。”洛云宛应了一声,心绪纷乱。太子之事疑云重重,此刻又添上这桩突兀的赐婚,让她隐隐感到一张无形的网正在收紧。“我先去换身衣裳,然后回相府问问母亲。”

“将军且慢!”若霜急忙拦住,“夫人特意让奴婢在此等候,就是让奴婢转告您,眼下切勿回相府。夫人还说……绕梁还在。”

绕梁还在。

这四个字,像一道惊雷,又像一盆冷水,瞬间浇熄了洛云宛心头的焦躁与冲动,让她混乱的思绪骤然清晰了几分。

太子赠琴的情谊犹在,而还在,似乎别有深意。难道……

一个近乎荒谬却又合理解释诸多蹊跷的念头,在她心中悄然浮现。

她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翻涌的情绪,眼神恢复了平日的冷静与锐利:“我明白了。母亲还说了什么?”

“夫人只让奴婢务必拦住将军,其余并未多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