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小偷接过钱袋，掂了掂分量，顿时眉开眼笑，那点惶恐抛到了九霄云外，点头哈腰道：“小姐放心！小人嘴巴最严了，今日什么都没发生，以后再有这等好差事，小姐尽管吩咐小人。”
虽然摔那一下挺疼，但赚得可真不少。
宋雨柔嫌恶地瞥了他一眼：“滚吧。”
“是是是，小人这就滚！”小偷将钱袋塞进怀里，一溜烟跑了。
宋雨柔站在原地，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袖口，回想起方才手心触碰到的异常坚实的触感，以及韩将军那过于清俊秀气的眉眼、略显单薄的身形……
一个大胆而荒谬的猜测在她心中越来越清晰，让她几乎抑制不住狂跳的心。
她转头对香元低声吩咐，语气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：“香元，立刻替我递帖子去三公主府，就说我有极要紧、关乎三公主终身大事的秘闻，必须尽快面见公主！越快越好！”
香元见自家小姐神色有异，不敢多问，连忙应道：“是，小姐，奴婢这就去办。”
宋雨柔望着洛云宛离去的方向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深长而志在必得的笑容。她可能……发现了这位年轻俊朗、前途无量的韩将军，一个足以惊天动地的秘密。
*
丞相府内，晨曦初透，院中的梧桐叶上还挂着未曦的露水。
萧落月在青石铺就的小径上来回踱步，指尖紧紧攥着一方绣着淡紫梨花的帕子，帕角已被她无意识揉得微皱。
申嬷嬷静立在一旁，眉头深锁，目光随着夫人的身影移动，唇瓣几度开合，终是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。
“嬷嬷，你昨日可看到了？！”
萧落月陡然止步，转向申嬷嬷，眼中似有星火跳跃，激动之色难以掩藏。她将绣帕按在心口，仿佛要按住那擂鼓般的心跳。
申嬷嬷垂下眼，声音低沉而谨慎：“夫人……那胎记，老奴确是看见了。可天下之大，身形相貌或有相似，一处胎记或许也只是巧合。”
她话虽如此，眼神却泄露了同样的波澜。那印记的位置与形状，太过特殊，由不得人不心生联想。
“巧合？”萧落月蓦地上前，一把握住申嬷嬷微凉的手，力道有些紧，“嬷嬷，你是看着我走过这十九年的。那份悬空落不着底的感觉，那份与静儿之间总隔着一层纱的滋味你比谁都清楚。昨日那一瞥，于我而言，绝非偶然。”
她的声音渐低，却字字清晰，“当年生产时混乱，我只来得及虚看一眼那孩儿肩臂……那印记，我这十九年来从未有一日敢忘。如今既让我再见，便是天意教我弄个清楚明白。”
她眼中浮起一层水光，却倔强地不肯落下。十九年疑云，十九年母女间若有若无的疏离，昨日那惊鸿一瞥，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，激起了无法平息的涟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