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知道啦!”两个孩子异口同声。
待江韵华的身影消失在门外,洛如晔立刻凑到洛珺璟身边,用手肘轻轻碰了碰她,脸上带着促狭的笑意,压低声音道:“小妹,你这么想留下他……该不会是看他长得好看吧?刚刚是谁说‘他长得还挺好看’的?”
洛珺璟的小脸“腾”地一下红了,像熟透的苹果。
她猛地转身,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,又羞又恼地跺脚:“洛如晔!你……你胡说八道!我哪有!你再乱说,我……我就去告诉大哥,让他罚你把《千字文》抄十遍!不,二十遍!抄不完不许睡觉!”
说完,她气鼓鼓地瞪了哥哥一眼,转身就跑出了屋子,绯红的斗篷在空中划出一道可爱的弧线。
洛如晔被她吼得一愣,摸了摸鼻子,一脸莫名其妙,小声嘀咕:“明明就是你自己说的嘛……怎么就成我胡说八道了?女孩子真是……蛮不讲理。”
想到抄写二十遍《千字文》的恐怖场景,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,连连摇头,“不要不要,背书抄书什么的,最讨厌了……”
又过了两日,持续的低温终于略有回升,连日覆盖的冰雪开始悄然消融。屋檐下挂起了晶莹的水滴,阳光穿透稀薄的云层,再次温柔地笼罩万物,为这片银装素裹的世界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,空气里弥漫着冰雪初融时特有的清冽气息。
扶摇山庄,西厢房内。
寂静无声,唯有炭火在铜盆中偶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。两个毛茸茸的小脑袋紧紧凑在床榻边沿,四只乌溜溜的眼睛,一眨不眨地盯着床上依旧昏睡的人。
“二哥,”洛珺璟轻轻扯了扯洛如晔的袖子,声音压得低低的,带着孩童特有的软糯,“他怎么……还不醒呀?”
她抬起小脸望向哥哥,那双眼睛明亮若星辰,澄澈得仿佛能倒映出世间一切光影,此刻正盛满了浓得化不开的期盼,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。
洛如晔被妹妹用这样专注的眼神望着,心头莫名地涌起一股与有荣焉的自豪感,小妹居然用这种平时看大哥的、充满信赖的眼神看他了!
他下意识地挺了挺还显单薄的小胸膛,努力模仿着大人分析问题的口吻,认真道:“府医不是说了嘛,他冻得太久,内伤也重,身体亏空得厉害,恢复起来自然慢些。也许……是身体还没缓过劲儿来。”
洛珺璟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小脸上满是凝重。
忽然,她像是想到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,眼睛倏地瞪圆,声音陡然拔高了一点:“可是他一动都不动!他……他不会是……死了吧?”
最后一个字,带着明显的颤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