屠宰场…我们竟然是养肥待宰的猪……”
“不，这不可能，我是得道真仙，我有万载修为，我有功德金身……”
“为什么？为什么我体内的金线断了，我就感觉自己的灵魂在枯萎？”
高台之下，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上界仙人们，此刻如同丧家之犬，或崩溃嘶吼，或瘫软在地，或对着虚空喃喃自语，试图呼唤他们信仰的天道，却得不到丝毫回应。
林野站在高台之上，冷漠地看着这群可怜虫。
在他手中，那团被剥离出来的灵魂光团虽然已经破碎，但那些缠绕在上面的金色丝线，却并未彻底消散。它们如同拥有生命一般，在虚空中微微颤动，贪婪地吮吸着周围残存的灵气。
“系统，解析进度如何？”
林野在脑海中沉声问道。
【叮！检测到高维规则碎片……“牧养协议”残本……】
【解析中……98%……99%……】
【解析成功！】
【该规则定义：下界众生为“牧养单位”，通过特定修炼方式积累“功德点数”，达到阈值后，触发“收割”程序，自动上传至高维空间。】
冰冷的系统提示音，彻底坐实了林野的猜测。
“牧养单位……上传……”
林野嘴角的冷笑愈发浓郁。
所谓的飞升，所谓的成仙，根本不是超脱，而是一次数据的传输。当你的灵魂被养肥了，天道委员会就会按下“确认键”，把你这个“文件”发送到他们的服务器里，然后……杀掉。
“既然你们喜欢玩规则……”
林野眼中闪过一抹疯狂的紫芒。
“那我就陪你们玩个大的。”
他猛地抬起头，目光扫过下方那些瑟瑟发抖的仙人。
“想活命吗？”
声音不大，却如同惊雷般在所有仙人耳边炸响。
那些仙人猛地抬起头，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希冀的光芒。
“前辈……前辈饶命！我等愿降！愿为前辈牵马坠蹬！只求前辈赐下一条生路！”
“对对对！我们愿降！我们有功德金光，我们可以献祭！”
看着这群为了活命连尊严都不要的“仙人”，林野心中只有无尽的嘲讽。
这就是上界精英？
在死亡面前，和下界的蝼蚁没有任何区别。
“想活命，很简单。”
林野缓缓抬起手，掌心之中，一团紫黑色的病毒能量缓缓凝聚。
但这团能量与以往不同。它不再是纯粹的侵蚀和破坏，而是被林野强行注入了刚刚解析出来的“牧养协议”残本代码。
它看起来，竟然和那些仙人信仰的“功德金光”，有着七八分神似！
“这是我改良后的‘大罗金丹’，服下它，你们体内的‘屠宰代码’就会被屏蔽，修正者就找不到你们。”
林野的声音充满了诱惑力，就像是诱骗小白兔的大灰狼。
“真的？！”
那些仙人面面相觑，看着那团散发着诡异紫芒的“金丹”，眼中满是怀疑。
这分明是诡异的能量，怎么可能是救命的良药？
“怎么？不信？”
林野冷笑一声，随手抓过一名靠得最近的仙人。
“张嘴。”
那仙人被阴兵死死按住，被迫张开了嘴巴。
林野手指一弹，那团紫黑色的“金丹”直接飞入那仙人的喉咙，滑入腹中。
“呃……”
那仙人身体猛地一僵，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。
周围的仙人们吓得连连后退，以为林野是在杀人立威。
然而，下一刻。
那仙人的痛苦表情，竟然缓缓消失了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种……难以言喻的舒爽。
“我……我感觉……”
那仙人睁开眼，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神色。
“我体内的‘金线’……好像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。那种被监视的感觉……消失了！”
“真的？！”
周围的仙人们眼睛都红了。
他们最害怕的，就是被修正者“格式化”。如果这颗“诡异金丹”真的能屏蔽那种感觉，那就算它是毒药，他们也愿意喝！
“我也要！前辈，我也要！”
“给我一颗！求求你给我一颗！”
仙人们疯狂地向前拥挤，生怕慢了一步就没有了。
“排队。”
林野面无表情地看着这群争先恐后服毒的仙人，心中没有丝毫波澜。
这哪里是什么“大罗金丹”。
这分明是一颗“病毒种子”。
他刚刚注入的“牧养协议”代码，根本不是为了屏蔽什么，而是为了伪装。
他要利用这些仙人，做一个实验。
一个……“反向牧养”的实验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苍冥小界之外，高维虚空之中。
那名降临过的“修正者”，正悬浮在一片虚无之中。
他的数据面具上，闪过一串串复杂的代码。
“下界逻辑错误……未清除……”
“但……异常信号……暂时平复……”
修正者那由规则构成的身体微微颤动。
在他的感知中，下界那个狂暴的“病毒源”似乎突然安静了下来。不仅如此，那个区域还散发出一种熟悉的气息——“功德”的气息。
“检测到……大量功德点数……正在产生……”
修正者的数据面具上，闪过一丝疑惑。
“错误源……在进行……灵魂催肥？”
按照“牧羊人”的逻辑，当一个区域产生大量功德时，就意味着那里正在进行高效的“养殖”。
既然下界已经开始“催肥”灵魂，那就说明那个“错误源”已经被驯服，或者……它已经成为了新的“牧羊人”。
“优先级……调整……”
修正者缓缓转过身，目光投向了更深处的虚空。
那里，是“灾厄”影一所在的方向。
“处理……高维同源体……”
“下界……暂定观察……”
修正者化作一道流光，消失在虚空中。
他并没有发现。
下界所谓的“功德点数”，根本就是一场骗局。
……
苍冥小界，天庭废墟。
此时，这里已经变成了一座巨大的“养殖场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