排队。
面诊。
诊室里。
医生看着张炎那张肿得像猪头一样的脸,刚想按流程询问。
张炎直接开口了。
开门见山。
“医生,麻烦一下。”
“我被人打了。”
“我需要开具一份详细的、具有法律效力的‘诊断证明’。”
“用途是法律诉讼,或者作为呈堂证供。”
医生一听,推了推眼镜。
懂了。
这是要搞事情啊。
他也不多话,直接动手在电脑上操作起来。
“先去把检查做了吧。”
敲了几下键盘,忽然想起什么,抬眼确认:
“费用这块……没问题吧?”
“没问题。关键是检查要彻底。”
“行。”医生点点头,“那就开最全面的伤情鉴定套餐。项目比较多,价格会高一些。”
半小时后。
检查做完了。
张炎拿着一堆片子回到了诊室。
医生拿着片子看了半天,眉头紧锁。
“软组织挫伤是肯定的……”
“这……”
“医生。”
张炎打断了他,指了指自已的脑袋。
语气熟练得仿佛他才是医生。
“右脸软组织严重挫伤。”
“伴有持续性耳鸣。”
“间歇性头晕,视物模糊。”
“恶心,欲呕,站立不稳。”
“这症状,是不是很像脑震荡?”
医生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点头:“是有点像……”
“那就写上。”
张炎敲了敲桌子。
“疑似脑震荡。”
“建议留院观察。”
“建议做CT全套复查。”
“建议全休两周。”
医生:“……”
行医二十年。
头一次见到病人指导医生写病历的。
关键是……
人家说的还真特么都在点子上!
这专业的医学术语,这严谨的措辞。
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医务处的领导来视察工作了。
验伤报告这东西,可不能作假。
当然,张炎也不想作假。
犯不着。
真金不怕火炼。
以后要是被对方律师质疑了,那才是麻烦。
他要的,是在事实的基础上,最大程度地“凸显”伤情。
最后。
报告写好了。
张炎又指了指医生的手机。
“麻烦您,受累。”
“拿相机,把我这张脸拍一下。”
“留个档。”
医生拿着手机,有点懵:“拍……拍哪?”
“拍脸啊。”
张炎指了指自已肿得老高的右脸颊。
那个鲜红的巴掌印,在灯光下触目惊心。
“各个角度,都要拍。”
“正侧面,仰拍,俯拍。”
“必须高清。”
“必须惨烈。”
“光线暗点没关系,阴影懂吗?阴影能凸显伤势的立体感和严重性。”
医生:“……”
医生彻底无语了。
看着张炎那张惨不忍睹的脸,又看了看他那双冷静得可怕的眼睛。
心里只有两个字:
狠人。
对自已都这么狠,对别人得多狠?
没多说什么,照办了。
咔咔咔,一顿连拍。
半小时后。
张炎走出了医院大门。
手里攥着厚厚一叠东西。
沉甸甸的。
病历单。
验伤报告。
诊断证明。
还有一长串的医疗费发票。
连五块钱的挂号费发票都没落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