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一个律师,竟然社恐?!
你怎么跟人交流?
怎么在法庭上唇枪舌剑?
怎么跟当事人沟通案情?
难道靠胸肌把法官吓哭吗?
律所也是没招了。
辞退吧,得罪李家;留着吧,确实没法用。
于是本着“废物利用”的原则,把他发配到了这个没人的角落。
美其名曰:锻炼基层工作经验。
此时此刻。
李炮正襟危坐,如同坐禅。
他的“办公环境”很简单。
一个简易遮阳棚,一张折叠桌。
棚子上拉着条皱皱巴巴的红布——“免费法律咨询”。
桌子上,除了那个摇摇欲坠的手机支架,最显眼的就是三本书。
左边,《华夏刑法》,厚得像砖头。
右边,《华夏民事诉讼法》,厚得像另一块砖头。
正中间,供着一本花花绿绿的薄册子。
张炎定睛一看,差点笑出声。
书名赫然写着:《新人必修课:如何快速吸粉》。
某宝售价19.9包邮的那种。
这搭配,绝了。
左手刑法送你进去,右手民法让你赔钱,中间教你如何把这过程直播出去?
张炎凑近了点,往那手机屏幕上瞄了一眼。
好家伙。
直播间在线人数:5。
其中可能还包括两个机器人。
“唉……”
李炮坐在桌后,缩着脖子,像只委屈的棕熊。
看样子,这摊子是半天没开张了。
就在这时,手机屏幕上突然飘过一条弹幕。
【主播是律师?】
看到有人发问,李炮瞬间坐直了身体,两眼放光,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。
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努力挤出一个自以为和善,实则像要吃人的笑容:
“没错!主播是一名专业的律师!”
“想要咨询法律问题的小伙伴,可以送一个棒棒糖……”
话还没说完。
那个网友大概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热情(或者笑容)给吓到了。
头像瞬间变灰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直播间的人数,再次归零。
甚至连那几个机器人都跑了。
“……”
李炮僵在原地,脸上的笑容逐渐凝固。
“还真是惨不忍睹啊。”
他无奈地摇摇头,摘下鼻梁上的金丝眼镜,揉了揉眉心。
满脸的落寞。
像一只被抛弃的大猩猩。
张炎身子一歪,大咧咧地靠了过去。
“兄弟,听哥一句劝,你这直播搞法……不行啊。”
他指了指那冷清得像是停尸房一样的直播间界面:“光靠平台那点自来水?那跟守株待兔有啥区别?根本没人看。”
李炮一愣,那双铜铃大的眼睛眨巴了两下。
他有些意外。
这年头,看到他这张脸不绕道走就算胆儿肥的了,竟然还有人敢主动凑上来搭话?
还别说,李炮心里头竟然涌过一丝火热。
那是久旱逢甘霖的感动。
不过,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以前跟人“友好交流”的画面——通常对方都会哆嗦着报警或者交出钱包。
李炮下意识地想把脸板起来,维持一下威严。
但转念一想,人家都主动递梯子了,自已要是再端着,那就不礼貌了。
毕竟,咱们是律师,是文明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