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炮哥,你看这是什么。”
李炮接过来,借着路灯一看。
诊断证明书。
姓名:张炎。
诊断结果:胃癌,晚期。
轰!
李炮脑子里像是炸了个雷。
他猛地抬头,盯着眼前这个看起来也就二十多岁的年轻人。
胃癌?晚期?
“没错,我要死了。”张炎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,“医生说,没几个月了。”
“我一个将死之人,本来想找个地方安静地死。”
“可是,老天爷不放过我。”
“昨天我坐地铁,结果被一个女的诬陷偷拍。”
“当时我报警了,警察也证明了我的清白。结果呢?那女的转头就在网上发小作文,造谣,网暴,把我说成是变态猥琐男。”
“全网都在骂我,让我去死。”
“炮哥,你说,我这辈子到底做错了什么?”张炎猛地站起来,眼眶通红,脖子上青筋暴起。
“我不服!”
“我不争馒头争口气,我要留清白在人间。”
“造谣一张嘴,辟谣跑断腿。可我现在都要死了,我没时间跑了,我也跑不动了。”
“所以,这个官司,我必须打。哪怕是死在法庭上,我也要清清白白地死。”
风吹过。
街道一片死寂。
李炮拿着那张确诊单,手有点抖。
他在脑海里拼凑着张炎的人生——
错换人生、豪门弃子、名校被替、入赘被绿、绝症晚期、全网造谣……
这也太特么苦了!
苦得简直像是编剧喝了假酒写出来的剧本!
可看着张炎那张惨白的脸,李炮知道,这都是真的。
李炮低头看了看自已。
李炮下意识地摸了摸手腕上那块价值上百万的理查德米勒,又想到了自已车库里那辆几百万的商务车,还有家里那栋上亿的别墅。
虽然他也不喜欢生在李家,觉得李家就是靠剥削劳动人民才富裕的。
甚至和父母,哥哥闹的都很僵。
但李家没短过他吃喝啊!
更没在钱上亏待过他啊!
哪怕是跟家里闹翻了跑出来当律师,卡里的零花钱也没断过。
跟张炎一比,自已那点“豪门烦恼”,简直就是无病呻吟!
特别是看到那张“胃癌晚期”的诊断书。
那上面每一个字,都像是带血的刀子。
一股难以言喻的悲愤和同情,直冲李炮的天灵盖。
帮!
必须帮!
一定要帮!
要是让这么一个志趣相投、身世凄惨的哥们,在全网的谩骂和唾沫星子里憋屈地死去,他李炮这辈子都会睡不着觉!
“干了!”
李炮猛地一拍桌子,眼圈通红。
“这官司,我接了!哪怕搭上我的职业生涯,哪怕以后干不了律师,我也要帮你讨回这个公道!”
张炎看着激动得浑身发抖的李炮,嘴角微微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。
鱼,上钩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