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热度这东西,来得快去得也快。咱们之前那波‘受害者有罪论’的反向炒作,效果确实好,但也就能维持一周。”
旁边的策划小心翼翼地接话:“玉姐,咱们是不是再推一把?毕竟周可可现在粉丝卡在八百万,离千万级大网红就差临门一脚了。”
“废话!”玉姐瞪了他一眼,“百万级一条广告才五十万,千万级起步就是一百万!这中间差的是钱吗?差的是我的业绩!”
“可是……没什么新爆点啊。”
正说着,玉姐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。
来电显示:周可可。
玉姐挑了挑眉,接起电话,语气慵懒:“喂,可可啊,怎么这个点打电话?不是让你去学校维持一下‘清纯女大’的人设吗?”
“玉、玉姐……呜呜呜……”
电话那头,传来周可可崩溃的哭声。
玉姐脸色一变,不是担心,而是不耐烦:“哭什么哭?把舌头捋直了说话!天塌了?”
“刚才法院的人直接冲到教室里来了!”
“当着好多人的面给我发传票!”
“丢死人了!我不活了!”
“玉姐你快救救我,我是不是要坐牢啊?我是不是要留案底啊?我保研是不是要黄了啊?”
周可可抽抽搭搭地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。
然而。
会议室里。
听着电话那头周可可的哭诉,玉姐的眼睛,却一点点亮了起来。
那光芒,就像是鲨鱼闻到了血腥味。
就像是苍蝇看见了……咳咳。
“起诉了?”
玉姐猛地站起来,声音都高了八度:
“真的起诉了?传票都到手了?”
周可可还在那边哭唧唧:
“真的……呜呜呜……玉姐你怎么还笑啊?我都快吓死了!那个张炎真的告我了!我们要不要道歉啊?要不要私了啊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。
周可可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
冷汗瞬间下来了。
完了。
玉姐不说话了。
她是不是觉得我是个麻烦?
是不是要放弃我了?
也是,公司那么多网红,多我一个不多,少我一个不少。
要是公司不管我,我一个人怎么斗得过法院?
周可可越想越怕,声音都哆嗦了:
“玉……玉姐?你在听吗?你别吓我……我是不是没救了?”
突然。
听筒里传来了玉姐的笑声。
不是冷笑。
是狂笑。
“哈哈哈哈!好!好得很!”
“道歉?私了?你脑子进水了?”
“周可可,你哭什么哭?把眼泪给我擦干!”
“这哪是传票啊?这分明是送上门的泼天富贵!”
周可可懵了,挂着眼泪鼻涕:
“啊?富……富贵?”
玉姐深吸一口气,语气变得无比亢奋,像是在传销现场洗脑:
“你知道现在最缺什么吗?缺爆点!缺冲突!”
“网上打嘴炮有什么意思?谁都会!”
“但是,真刀真枪闹上法庭的,有几个?”
“这是什么?这是‘弱女子对抗恶势力’的绝佳剧本!”
“这是‘受害者被加害者利用法律漏洞反咬一口’的悲情大戏!”
玉姐越说越激动,在会议室里来回踱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