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还有点想流口水。
如果李炮知道这老女人脑子里现在装的是这些废料，估计会毫不犹豫地走过去，一巴掌把她拍进墙里，扣都扣不下来。
另一边。
大律师鲍威而也是眼皮狂跳。
他从业几十年，见过形形色色的律师。
有的儒雅，有的犀利，有的阴险。
但这种像刚从WWE摔跤擂台上跑下来的律师，他是真没见过。
“这年头，健身教练也能考律师证了？”
鲍威而推了推金丝眼镜，努力维持着自已精英律师的体面，但嘴角还是忍不住抽搐了两下。
心里充满了不屑：
“哼，哗众取宠。”
“法律讲的是脑子，不是肌肉。”
“长这么大块头有什么用？吓唬谁呢？看来这个行业的门槛真是越来越低了。”
虽然心里这么想，但他握着钢笔的手，还是下意识地紧了紧。
毕竟，这种物理层面上的压迫感，是很难用心理素质去完全屏蔽的。
此时此刻。
直播间里也炸了。
刚才还在疯狂嘲讽张炎的弹幕，瞬间停滞了一秒。
然后，以更疯狂的速度爆发了。
【卧槽！！！！！！！！】
【这特么是律师？？？你告诉我这是律师？？？】
【妈妈问我为什么跪着看直播……这也太炸裂了吧！】
【这哥们真的是来打官司的吗？我怎么感觉他是来拆法院的？】
【张炎：虽然我打官司可能不行，但我律师能物理超度你。】
【好MAN啊！救命！我想在他手臂上荡秋千！】
【楼上的收收味儿！不过有一说一，这气场太强了！】
【我突然有点佩服对面那个鲍律师了，敢站在这种怪物对立面，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啊？】
【虽然法庭上不动手，但这压迫感……谁顶得住啊？】
【这不公平！虽然打官司不需要身体接触，但气场优势也是优势啊！张炎太无耻了，居然找外援！】
【神特么外援，人家有证的好吧！】
李炮目不斜视。
周围那些异样的、惊惧的、探究的目光，被他统统无视。
他像是一座移动的肉山，大步流星地走向原告席。
伸手，拉椅。
“嘎吱——”
那把可怜的实木椅子，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痛苦呻吟。
李炮一屁股坐了下去。
肉眼可见的，椅子腿在那一瞬间发生了一个惊心动魄的形变，仿佛下一秒就要崩断。
紧接着。
他面无表情，单手拎起公文包，往桌上一扔。
“砰！”
一声闷响。
沉重，有力。
那一瞬间，整个法庭的空气仿佛都跟着震颤了一下。
狠人。
绝对的狠人。
旁听席上不少人缩了缩脖子。
别的不说，光看这架势，还以为这位壮汉律师是来砸场子的，这分明是给对面一个结结实实的下马威啊！
但这只是表象。
只有坐在旁边的张炎知道真相。
虽然在李炮家里，这套庭审流程他们已经模拟了几十次，但这并没有治好李炮的“社恐绝症”。
甚至，病情加重了。
如果这时候有人敢凑近了仔细看，就会发现李炮放在桌下的那双手，抖得简直像是在弹帕格尼尼的小提琴，频率快得都能看见残影。
帕金森都没他抖得有节奏。
张炎不动声色地瞥了他一眼，压低声音，眼神里满是安抚：
“放心吧，没什么大事儿。再说咱都演练好了，你就按我说的做，别哆嗦。”
瞧出他的紧张，张炎给了他一个坚定的眼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