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,抛开亲戚关系不谈,林婉也算是他们的老板娘不是?
就在气氛正压抑的时候,张炎进来了。
坐在主位上的张彻,双眼布满红血丝,死死盯着门口的张炎。
下一秒,他猛地一拍茶几,指着张炎的鼻子怒吼出声:
“小畜生!你还有脸回来?!”
“跪下!立刻给我跪下!”
呵。
张炎直接气乐了。
大过年的,刚进门第一句话,不问青红皂白就让我下跪?
张炎站在原地,脊背挺得笔直,冷冷地看着张彻。
他可不打算惯着这臭毛病,张口就怼了回去:
“还小畜生!你这是骂谁呢?”
“我要是小畜生,那你是什么?生我的老畜生吗?”
这话一出,整个客厅瞬间死寂。
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
几个亲戚倒吸一口凉气,面面相觑,随后又惊恐地瞥向主位上的张彻。
好家伙!
这孩子今天是吃错药了还是疯了?
他怎么敢用这种态度对家主说话?!
“小炎,你……你少说两句!”
坐在侧边沙发上,一个被张炎唤作子堂叔的中年男人实在看不下去了,赶紧站起身想帮着打个圆场。
张炎在张家过的是什么日子,他们这些亲戚心里其实都有数。
但俗话说得好,清官难断家务事。
再加上大家全家老小,都还得仰仗着张彻的公司吃饭呢。
平时就算看不过眼,也不好多嘴。
现在眼看父子俩要爆发,书堂叔只能硬着头皮开口:
“你爸正在气头上,子豪的事……”
“砰——咔嚓!”
子堂叔的话还没说完,一只精致的青花瓷茶杯带着劲风,狠狠砸在了张炎脚边的地板上。
瓷片四溅!
张彻猛地站起身,胸口剧烈起伏,指着书堂叔厉声咆哮:
“闭嘴!谁都不许替他求情!”
他转头死死盯着张炎,眼神冷得像冰,咬牙切齿地指着大门方向:
“你这白眼狼,子豪对你那么好,你居然联合外人设局陷害他入狱!“
"今天你要是不把案子给我撤了,我打断你的腿!”
“老登,有病就趁早去治!”
张炎冷笑一声,满脸嘲讽,“张子豪对我好?你哪只眼睛看见他对我好了?”
“老登?!”
张彻瞪大了眼睛。
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已的耳朵。
在这个家里,谁敢这么跟他说话?
他可是张家的家主!
“你个逆子!我今天非打死你不可!”
张彻彻底怒了,额头青筋暴起,撸起袖子就要冲过来扇张炎。
周围的亲戚一看这架势,赶紧一窝蜂涌上来拉拽。
“哎哟,大哥你消消气!大过年的跟孩子动什么手啊!”
“就是啊,张炎,你也少说两句,怎么能这么叫你爸呢?”
“一家人有话好好说,别让人看笑话!”
“对对对,血浓于水,哪有解不开的仇啊!”
七嘴八舌的劝阻声中,张彻被死死拉住。
他大口喘着粗气,借坡下驴停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