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炎作为报警人，本来是需要被带回局里一块录口供的。
不过，谢东隋临走前，颇有深意地看了张炎一眼。
他转头对身边的检察官低声交代了几句。
很快，检察官走过来告诉张炎：不用去了。
后续有什么问题的话，警方会再电话联系他。
张炎满心诧异。
莫非这个带队的大佬认识自已？
就在这时，“吱呀”一声。
急诊室的门被推开了。
温暖虚弱地靠在门边。
她脸色苍白如纸，毫无血色。
刚才外面的动静，她听到了全程。
眼泪无声地从她眼中滑落。透着令人心碎的绝望和凄凉。
虐文女主的觉醒前奏，在此刻彻底拉响。
温暖扯了扯嘴角。露出一抹比哭还要难看的惨笑。
“他为了护着苏安然……”她的声音颤抖着，透着彻骨的心死，“连我的名声都要毁掉吗……”
那眼泪里，透着令人心碎的、彻底的绝望和凄凉。
那是对一段感情、对一个人彻底死心的绝望。
走廊里的气氛，在这一刻本该极其悲伤，极其压抑。
连直播间里的弹幕都少了一半，网友们都被这绝望的气氛感染了。
然而。
站在不远处的张炎，转过身。
他看着靠在门框上摇摇欲坠、泪如雨下的温暖。
完全没有上前去递张纸巾或者安慰一下的意思。
“那个……”
张炎开口了。
他语气平静。甚至带着点公事公办的严谨。
“不好意思打断一下你的悲伤。”
“刚才垫付的急诊挂号费、抽血化验费还有床位费，医药费一共是一千二百块钱。”
他举起手机，点开收款码。
“请问您是扫微信，还是支付宝？”
空气，突然在这一秒钟，诡异地安静了。
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。
温暖挂在眼角的眼泪，硬生生地卡住了。
她呆滞地看着张炎举过来的收款码。
张炎举着手机，顿了一下。
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。想起来了。
这女人半夜晕倒在自已门口的时候，浑身上下只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真丝吊带睡裙！
当时还是自已随便从衣柜里扯了件冬天穿的军大衣，
把她像裹粽子一样严严实实地裹起来，一路狂奔送来医院的。
她身上连个口袋都没有。
她哪来的手机？！
她哪来的钱扫码？！
张炎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，收回了手机。
“呃……”
张炎干咳了一声，试图打破这窒息的尴尬。
“算了。那个……看你这样子也没带手机。”
“先欠着吧，回去再说吧。记得算利息啊。”
直播间的弹幕，在停滞了整整一秒钟之后。
瞬间，如同核弹爆炸一般，爆发出满屏密密麻麻的“哈哈哈”！
【哈哈哈哈哈哈！神他妈微信还是支付宝！老子眼泪都出来了，被他一句话憋回去了！】
【主播凭实力单身！这直男操作，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！】
【气氛破坏者！上一秒我还在为小姐姐哭泣，下一秒炎哥给我整笑了！】
【直男癌晚期，已经没救了，建议直接抬走吧！哈哈哈哈！】
【小姐姐：我正绝望呢，你跟我要一千二？】
【炎哥：感情归感情，账目要分明！一千二不能少！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