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用处好啊!”
红云仿佛没听懂接引的言外之意,反而高兴道,“此等滋养万物、汇聚功德的灵物,正是修复西方地脉、造福此方生灵的绝佳材料!我与镇元子道友此来西方,正是有感天地之伤,欲尽绵薄之力,梳理地脉,再兴灵机!二位道友既然也有此心,不如我们同心协力?这灵液,便算是我们合作的第一个收获!放心,将来修复地脉所得功德气运,定然不会忘了二位那一份!”
好家伙,不仅抢了宝贝,还顺手给两人画了张大饼,扣了顶同心协力的高帽子。
接引听得眼皮直跳。
修复西方地脉?功德气运?
听起来很美,但谁知道是真是假?
而且以这红云的行事作风,所谓不忘二位那一份,能有多少?
更重要的是,主动权完全在对方手里了!
准提更是气得眼前发黑,只想祭起七宝妙树给这无耻之徒来一下,但被接引死死按住。
“……道友……高义。”接引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知道今天这亏是吃定了。
“既然道友有此宏愿,我师兄弟……便不打扰了。山中尚有琐事,先行告辞。”
说罢,也不等红云回应,拉着满脸不甘、眼睛几乎要喷火的准提驾起遁光,头也不回地朝着他们来时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那背影怎么看都透着一股仓惶和憋屈。
看着两道迅速消失在天边的、透着穷酸气的遁光,红云脸上的热情笑容瞬间收起,换上了一种混合着得意、兴奋和狡黠的表情。
“搞定!开门红!”
他掂了掂手中的玉瓶,感受着里面那汪品质极高的八宝功德池水,心满意足。
镇元子这才走过来,看着他,摇了摇头:“你呀……也太……”
他想说“太不要脸”,但终究是多年好友,没好意思说出口。
“太什么?太机智?”
红云嘿嘿一笑,搂住镇元子的肩膀,“老镇,你别觉得我过分。洪荒生存,弱肉强食,咱们不抢别人就抢了。再说了,咱们可是要干大事的,启动资金总得有点吧?这灵液就是咱们的启动资金之一!你看那接引准提,虽然现在穷了点,但命格硬,跟西方绑定深,咱们现在抢了他们的机缘,就是削弱他们未来的潜力,增强咱们自已的资本!这叫战略投资!”
一套歪理说得振振有词。
镇元子苦笑:“你总有道理。只是如此结下因果,怕是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
红云浑不在意,“等咱们成了西方之主,他们还得仰咱们鼻息呢!因果?到时候咱们说了算!走走走,找下一个点!”
他心情大好,哼着不成调的小曲,招呼着镇元子继续向着西方深处,朝着下一个关键节点飞去。
远去的遁光中,准提终于挣脱了接引的手,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早已看不见的盆地方向,咬牙切齿:“师兄!那红云欺人太甚!那灵液明明是我们……”
“师弟!”
接引打断他,脸上愁苦依旧,但眼神却深沉了许多。
“技不如人,徒唤奈何?那红云与镇元子,修为高于我等。今日之事暂且记下。西方……是我们的根,机缘不会只有这一处。往后,我们修复地脉的速度要加快了。”
话虽如此,但他心中那丝不安却越来越浓。
那红云,为何会出现在西方?
真的是巧合?
他口中的修复地脉是真是假?
如果是真……那未来西方的格局……
准提愤愤不平,却也知道师兄说得对,只能将那口闷气死死憋在心里,憋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“红云……镇元子……”准提低声重复这两个名字,眼神晦暗,“咱们走着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