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声喃喃。
洪荒开辟以来，天道运转，万灵生灭，却始终缺了一环。
轮回。
生灵死后，魂魄无所归，或消散于天地，或被强者拘禁，或沦为孤魂野鬼。
这是天道最大的缺失。
也是他成圣之后，曾试图补全这一环。
但无论他如何推演，轮回法则始终不曾现世。
仿佛被什么力量刻意隐藏。
如今——
现世了。
在西方。
在红云身上。
“变数……”
鸿钧闭上眼，开始推演。
他要看清这个变数从何而来，将往何处去。
推演开始。
混沌虚空在心神中展开，无数因果线交织成网，向着过去未来延伸。
他看见了红云。
看见了红云抢功德金莲、占须弥山、搬三仙岛、收凤凰族。
一切清晰可见。
然后，他向更深处推演。
他想要看清，红云的以前。
因果线向着过去延伸——
再延伸——
忽然！
一道无形的力量猛然反震！
鸿钧浑身一震！
那股力量浩瀚无边，古老得无法形容，仿佛比天道本身更加久远！
噗——
鸿钧一口鲜血喷出，染红了身前的云床！
睁开眼，眼中满是骇然。
多少年了？
从罗睺陨落以来，多少年没有受过伤了？
更别说是推演反噬！
“大道……是大道……”
鸿钧抬起头，望向紫霄宫外无尽的混沌。
那双看透万古沧桑的眼眸中，第一次出现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不是愤怒。
不是恐惧。
而是一种……
无奈。
“变数。”
鸿钧轻声呢喃：“原来如此。”
抬手，抹去嘴角的血迹。
目光穿透混沌，穿透无尽虚空，落在西方的须弥山上。
落在那个正在拜师的青年身上。
落在那个站在一旁、仰头望天的红云身上。
“西方……”他喃喃道，“红云……”
沉默很久。
然后，他笑了。
不是苦笑，不是冷笑，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笑。
“也罢。”
重新闭上眼，云床之上，紫气氤氲。
“且看你能走到哪一步。”
“是否，能救这洪荒大地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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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方，须弥山。
佩恩拜师已毕，站在云台边缘，望向远方。
红云走到他身边。
“看见什么了？”
佩恩沉默片刻，缓缓开口。
“弟子看见了……很多魂魄。”
红云一怔。
佩恩继续说道：“洪荒众生，死后魂魄无所归。有的消散，有的被拘，有的游荡。弟子……想去度他们。”
红云看着他，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。
这就是轮回法则的执掌者吗？
天生慈悲，天生愿力度化亡魂？
“不急。”红云说，“你才刚化形，先稳固境界。度化亡魂的事，以后再说。”
佩恩点点头，没有坚持。
红云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从今以后，你就是我红云的大弟子。西方教的未来，有你一份。”
佩恩转身，对着红云郑重一礼。
“弟子，谨记师尊教诲。”
阳光洒落，师徒二人站在云台之上。
身后，功德金莲轻轻摇曳，洒落万道金光。
远处，镇元子带着药师三人飞来，凤凰族的长老们也纷纷赶来道贺。
须弥山上，一片欢腾。
而洪荒各处，无数大能的目光，都落在西方。
落在那个刚刚化形、执掌轮回的青年身上。
落在那个一次次创造奇迹的红云身上。
目光复杂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