西王母凤眼横立。
“道祖亲封男仙之首、女仙之首,乃是天道之意。道友身为男仙,自然该受东王公辖制。说什么久居西方、往来不多——莫非是想抗命不遵?”
这话就重了。
红云脸上的笑容不变,眼中却闪过一丝冷意。
“西王母道友此言差矣。”
言语之中不卑不亢。
“贫道并非抗命不遵,只是实话实说。西方与东方相隔遥远,贫道又常年在山中清修,确实没什么机会与东王公道友亲近。至于辖制——”
他顿了顿,笑容更盛。
“贫道修行一百多万年,还从不知道什么叫‘辖制’。”
西王母脸色一变。
她听出来了,这红云是在打她的脸。
“红云!”
西王母厉声道,“你竟敢对道祖亲封的女仙之首无礼?!”
红云眨眨眼,一脸无辜。
“无礼?贫道哪里无礼了?贫道只是实话实说,怎么就成了无礼?”
转过头看向东王公,诚恳道:“东王公道友,你评评理,贫道哪句话说得不对?”
东王公脸色有些难看。
他当然知道红云在装傻,但偏偏红云的话确实挑不出毛病。
人家只是说没什么机会亲近,又没说不遵号令,你能拿他怎样?
“红云道友,”
东王公压着火气,尽量让语气平和,“西王母道友也是为天道秩序着想,并无恶意。道友若肯带领须弥山归顺,日后必有厚报。”
“归顺?”红云挑眉,“贫道什么时候说要归顺了?”
东王公一怔。
西王母更是气极,上前一步,指着红云的鼻子骂道:
“红云!你别不识抬举!我和东王公乃道祖亲封的男女仙之首,统御天下仙修。你一个小小的西方散修,也敢对我们无礼?信不信我一声令下,让你在洪荒寸步难行?!”
红云脸上的笑容终于消失了。
他盯着西王母,眼神平静得可怕。
“西王母道友,”他的声音不高不低,却带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寒意,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
西王母被他的眼神看得心中一突,但话已出口,岂能示弱?
“我说你一个小小的西方散修,也敢对我们无礼!”
红云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他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淡得像一阵风就能吹散。
但不知为何,西王母和东王公都感觉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。
红云左右看了看,旁边有一大群还没有走的大能在看热闹,心中已有计较。
嗤笑着说道:“西王母道友,我知道你们二人是想要立威,但拿我立威?哼!你们挑错了对象!”
说着,他深深看了一眼西王母。
“此事,贫道记下了,日后必有厚报!”
说完,红云转身,大步朝宫门走去。
镇元子跟在他身后,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,只是临走前,淡淡看了西王母一眼。
那一眼,比红云的眼神更加可怕。
因为镇元子平时太稳了,稳得像一座山。
能让山动容的,能是小事?
两人消失在宫门外。
东王公脸色铁青,狠狠瞪了西王母一眼。
“你刚才说什么胡话?!”
西王母也后悔了,但嘴上不肯认输:“我说的是实话!他是男仙,就该归你辖制!凭什么给他好脸色?”
东王公深吸一口气,压下怒火。
“算了,先回去。红云那边……以后再想办法。”
两人驾云离去。
但他们不知道,红云走出紫霄宫的那一刻,心中已经给西王母判了死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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紫霄宫外,混沌之中。
红云驾着功德金莲,脸色平静得有些吓人。
镇元子跟在他身边,沉默了很久,终于开口。
“老红。”
“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