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垂了眉眼,没接这话茬儿,余光瞥见江邪带回来的那人,已经被人五花大绑喂下迷药扔在了一边,便转移话题:“那边那个又是什么情况?”
提到那人,江邪的脸色沉了一瞬,说道:“截杀我的人之一。”
他没解释太深,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一时半会儿讲不清楚,况且眼下他也没这个心情。
谢霏也不多问,见他一直心不在焉地抻脖子往沈玉那边看,她手下动作快了几分。
大致处理完江邪身上几处比较深的伤口,她掏空了兜,把最后一个瓷瓶扔进他手里,督促他吃了,然后说:
“还有一个问题,沈玉的心脉是暂时护住了,但现在药不够,他的内伤没办法治,天亮以后可能有雨,他现在的情况也受不得寒,还有褚恒他们几个,中毒的中毒,伤重的伤重,这荒郊野岭的万一起热就麻烦了,得赶紧找个稳妥的地方休整,最好是大一点的镇子,药能供上。”
闻言,江邪的脸色凝重了几分,深吸了口气,问:“他能撑多久?”
谢霏估摸了一下,往少了说:“两个时辰左右,而且我担心,那两人的内力撑不够一个半时辰。”
谢霏的担心不无道理,沈玉的内力至精至纯而且偏寒,文浩轩虽然内力醇厚,但要源源不断地输送,还不能扰乱沈玉自己的节奏,这种情况下的消耗是极大的,而宋清更是差了一截儿,能维系的时间还得再对半折。
沉默片刻,江邪沉声开口:“我知道了。”
知道他心里有数了,谢霏也就不再磨叽了,大手一挥,放他自由,自己则是去周围寻找能用的草药。
江邪起身,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打了个转儿。
云澜身上的伤和他不相上下,而宋清为尽快追上他们只带了两个人,现在其中一个正看守江邪带回的那人,另一个给谢霏打着下手在林中寻草药,余下的人里还有点精气神的就只剩下了苏予忱,但他脚程慢,干不了探路的活儿。
思索片刻,他抬腿往商队众人的方向走去。
商队的一群人经受了这大半夜的惊吓,又见识到了江邪他们如吃饭一般熟悉的杀人手法,地上尸体也被轻车熟路地拖拽走,徒留满地血腥还未清理,他们再看向江邪等人的目光中都带了几分忐忑和警惕,再没哪个还敢开他们的玩笑了。
见江邪往他们这儿走,一行人下意识互相推搡着聚在了一处,紧张地看着他越走越近。
瞧见他们个个眼中的惊疑不定,江邪脚步微顿,神色晦暗不明,终是越过了他们,往一侧树下歇息的阮亓几人那边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