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霏小心翼翼地扶着沈玉稍稍坐起一点,又端了碗水给他,然后为他把脉。
温水润过喉咙,沈玉感觉好了一些,只是声音依旧沙哑:“这是哪儿?江邪呢?”
“一个叫木梁村的地方,是商队的人指路带我们过来的,还算安全,可以暂时落脚,江邪没事,在隔壁躺着呢。”
谢霏看了看他苍白的脸色,没太细说江邪的情况,转而训他,“倒是你,经脉损伤严重,脏腑震荡,要不是恰好突破境界,根基都险些毁了你知不知道?太冒险了!”
“抱歉,让你们担心了。”沈玉抿了抿唇,嗓音低沉下去,带着些许担忧,“他还没醒……伤得重吗?”
谢霏迟疑了一下,避重就轻地答:“内力损耗较大,皮外伤居多,不过眼下脉象已经平稳,放心,他那身板儿硬得很,阎王爷轻易收不走。”
沈玉还是不太放心,掀开被子,忍着身上痛楚要下地:“我去看看他。”
光听谢霏模棱两可说的江邪没事他心里没底,他内力暴走那时依稀有点意识,隐约感知到了那股格外熟悉的气息,所以他还是得亲眼去确认一下江邪的情况。
谢霏吓了一跳,连忙一把按住他,语气又急又气:“你现在自己走路都打飘,快省省吧,他那儿有我看着,已经无大碍了,你难道想刚醒过来就又晕过去么?”
闻言,沈玉果真顿住了,见他虽有犹豫却没再乱动,谢霏语气缓和下来,一边查看他身上的伤口有无崩裂一边说着:“他要是醒了我保证第一时间就告诉你,现在你给我好好躺着,你得静养,强行催动内力只会雪上加霜。”
沈玉沉默地靠回床头,目光投向门口,半晌,他挪回视线,落在正背对着他收拾东西的谢霏身上,开口打破沉寂:“其他人呢?云澜、褚恒阮亓他们几个怎么样?”
谢霏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,悄悄提了口气,随即若无其事地道:“都歇着呢,你就别操心这个了,受的伤都比你俩轻。”
只是她那短暂的停顿并没有逃开沈玉的眼睛,他眉头微微蹙起,刚想追问什么,门口的光影便被人挡住了,云澜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药走了进来。
兜兜转转,一身皮外伤的云澜反倒成他们几个主心骨里伤得最轻的人了,见沈玉果真醒了,他如释重负般地长出了口气:“可算醒了,正好,趁热把药喝了。”
“我去看一眼江邪。”而谢霏借此机会出门,走出两步还不忘叮嘱云澜,“麻烦云公子盯着他把药喝光,不许聊太久,他需要休息。”
云澜应了一声,将汤药递到沈玉手边,挑了下眉道:“听见了?快喝快喝。”
沈玉接过碗,上下扫了一眼云澜身上的惨状,心里对江邪的情况有了个大致猜测,沉思片刻,问起了昨夜他昏迷之前的事:“分开之后,你们那边发生了什么,怎么文兄也来了?”
云澜拉了个凳子坐下,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昨夜的情况。
封泽那拨人死的死逃的逃,他们仨便往回赶,路上接应了一下桑喆,说起桑喆,云澜也有些佩服这小子,以一敌多牵制着那几个杀手,靠着鬼魅身法和对地形的充分利用,不仅将他们耍得团团转,还差点让他给打了个全军覆没。
只是他们几人才刚聚头,便又遇到了一群拦路虎,领头之人就是九长老。
九长老擅双刀,一套八风刀法放在十几年前也是江湖人人闻风丧胆的存在,此人沈玉略有耳闻,能让蒋昭放心留他守城,其实力不可小觑,据江邪所说,按武功来看,九长老如今完全可以与三长老分庭抗礼,所以他们这一战没有那么容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