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摩挲着沈玉的腕骨,递到唇边轻吻了一下,后又像气不过一样,使了点劲咬了一口,白皙手腕顿时就印了一排牙印,格外明显。
沈玉没想到这人一言不合就张口咬他,而且还是手腕,他一脸幽怨地抬起脑袋瞪他,江邪不躲不避,垂眸看他,脸上没有表情,嗓音也沉:
“你知不知道但凡出点差池,神仙都救不了你,要是……”
他的话音戛然而止,闭了闭眼,停顿了好一阵,才接着道,“……你让我怎么办?”
江邪的尾音都发着颤,当中的恐慌清晰可闻,沈玉抿了抿唇,那点恼怒瞬间就散了,沉默片刻,他亲了亲江邪熬出胡茬的下巴,低声安抚道:“我知道……是我莽撞了,可时间太紧,我也想不出其他的办法,让你担心了……”
“对不起。”沈玉未说出口的道歉被江邪打断先说了出来,他眼眶泛红,收紧了手臂,将沈玉的脑袋按进怀里,“是我回来晚了。”
他没留住阮亓,又差一点丢了他的阿玉,想着想着,他眼眶又是一酸。
沈玉的后颈清晰接收到了几滴凉意,他浑身一震,心中涌上些许酸涩,手掌轻抚着他的脊背,哄道:“好了,我这不是还好好的吗,哪有什么晚不晚的,而且要是没有你,我怎么能熬过去?”
江邪吸了吸鼻子,闷声道:“那要是没有我,你也不必遭受这罪。”
“……你要这么说的话,可就得从西凉说起了,要是没有你,我喜欢谁那就不一定了。”
江邪一顿,立即耍赖道:“那不行,你只能喜欢我。”
他松了松手臂,也顾不上眼睫的湿意了,低头看着沈玉,凶巴巴地问,“除了我你还想喜欢谁?”
“没有谁,只有你。”沈玉连忙哄他,心里有些哭笑不得,这怎么跟个孩子似的,他一点一点拭去江邪的眼泪,抚了抚他眼尾的那颗泪痣,调侃道,“堂堂前任弑魂殿杀手、黑市地下情报网掌权人,私下里哭成这样,说出去谁敢信?”
“……你要是敢说出去,等你伤好了我肯定要你下不来床。”
江邪的威胁还带着鼻音,不仅毫无威慑力甚至还多了一点可爱,沈玉没忍住笑了一声。
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,但他醒来的这短短半个时辰不到,就已经哭了两回,江邪顿感有些丢人,但转念一想,他这辈子最狼狈的时候都被沈玉看光了,掉两滴眼泪……也还行吧。
反正沈玉哭的时候比他多。
江邪如是想着。
不过他这个想法是万万不敢说出来的,不然他很容易失去爬沈玉床的资格。
两人又互相依偎了一阵,江邪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松弛下来,努力调整着内息,才醒便经受情绪大起大落,他现在内息乱的一塌糊涂,胸腔的闷痛又清晰了一些。
沈玉似是察觉了他身体的变化,有些紧张,从他怀里退开些许,问道:“怎么了?哪里疼?”
“没有。”江邪立刻否认,嘴角习惯性地勾起笑意。
沈玉明显不太信,抬头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瞧,江邪被他看得有些心虚,正打算岔开这个话题,屋门便被人敲响了:“你俩腻歪没呢,也不看看什么时辰了,吃饭,喝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