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玉埋首平复着,露出的耳尖红得快要滴血,那抹红一路蔓延至脖颈,整个人都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,闻言闷闷出声:“你就是个混蛋。”
“这话说的,我怎么你了?舒服的不是你,怎么反倒成我的错了?”江邪挑了挑眉,又往前挪了一下,让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忍耐,故作不满道,“我还没说你呢,自己舒服了就不管我,过河拆桥啊沈小郎君。”
沈玉被他的动作激的一僵,刚平复的呼吸又乱了几分,终于从被子里抬起了头。
他脸上绯红未褪,凤眸冰霜尽融,瞪向江邪的眼神压根儿没什么杀伤力,反倒勾的江邪又是心念一动,捉人过来一通浅啄。
纵使沈玉有再大的脾气也被他这无赖样儿给消磨没了,且瞧着他漆黑瞳孔中翻腾的风浪,以及那烫人的温度,他心下又多了几分不忍,抿了抿唇犹豫着。
江邪浑然不觉,他也只是嘴上说说逗逗他,分寸握在心里,舍不得这个时候对他或是让他做点什么,自讨苦吃就自讨苦吃吧。
他凑过去在沈玉后颈落下一吻,然后反手给他裹上被子,哑着嗓子道:“你再躺会儿,等我回来打水给你收拾。”
说完他起身就要下床,沈玉愣了一下,眼疾手快拉住他,问道:“做什么去?”
江邪低头看了一眼自己,无奈地揉了把沈玉的脑袋:“吹会儿风去,乖点躺着。”
沈玉攥着他手腕还不放,给人扯了回来,翻身跟他面对面,然后在江邪惊讶与意外的目光中,学着他那样,探了过去。
江邪浑身肌肉瞬间绷紧,倒吸了口凉气,闷哼一声,一把按住他的手腕,嗓音沉了下去:“……做什么?”
沈玉抬眸,眼波流转,只是那从脸颊到耳根的绯红却透露了他的羞赧,声音轻如羽毛:“礼尚往来,不用吗?”
虽是问句,但他的手可没停,江邪瞳孔微缩,脑子里“轰”地一声,理智瞬间溃不成军。
他深吸了好几口气,猛地低头,狠狠吻上了沈玉的唇。
沈玉的手很好看,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他常年握剑,指腹掌心都有薄茧,因此并不柔软,发力时恰到好处突起的青筋为他平添了几分性感。
江邪的目光紧紧锁着沈玉,身体的紧绷隐约牵扯到胸腹的伤处,然而丝丝缕缕的疼痛反而成了另一种诡异的刺激,让他更加放任自己沉溺在沈玉带来的风暴里。
“阿玉……”
沈玉被他看得几乎要烧起来,他下意识想偏头躲过这过于直白的视线,却被江邪捏着下巴转了回来。
一切归于平静之时,沈玉怔愣在了那里,脸上红晕未褪,眼神有些茫然,耳畔尽是江邪灼热的呼吸。
江邪将脸埋进沈玉颈窝,贪婪地嗅着他身上清冽的气息,待缓过那阵余韵,抬头便见沈玉的模样,心软得一塌糊涂,探头温柔地吻了他一下,轻声哄道:
“很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