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还撬开了江邪留下的那个活口的嘴,得知了铜钱和接应那人的其余死士在孜州的藏匿地点,只是他们找过去的时候那地方已经人去楼空,只有满地狼藉以及一具尸体留存——铜钱死了。
那个活口倒是提供了他的主家,果然不出沈玉和江邪所料,又是严家,并且与当初的邓文和在金陵跟踪他们的尾巴一样,没有实据,而那人也显然又是一枚弃子,甚至连铜钱以及千金城的这群杀手也被这幕后之人弃了。
前有柳家后有严家,背后都牵系着天玄宗,杨崇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。
不过如今他们入了铸剑山庄,杨崇再有什么计谋也只能落在开剑炉之后,沈玉深吸了口气,看着眼前的这偌大山庄,心中难得安定一些。
山庄依山而建,外有峡谷做天然屏障,周围环绕着上古八卦阵以及各种机关,庄内格局大气古朴,红墙灰瓦,亭台楼阁错落有致,与自然山石巧妙融合,不经意间透出了那股历经岁月沉淀的厚重之感。
树影落叶虽显萧条,却与隐隐传来的锻铁之声相衬,刚好为这座山庄添了几分烟火气。
沈玉又将目光放在了贺兰身上,暗自观察着他的状态,苏予忱曾说贺兰受伤,日后恐怕难开剑炉,但经方才这几下接触,他又不太确定起来,贺兰年近古稀,两鬓斑白,精神头却依旧很足,步履稳健,内息平缓悠长,只怕耍剑都不在话下,那又为何……
“信中语焉不详,你俩这一身伤是怎么回事?”凌亦安的问话拉回了沈玉的思绪。
“师父放心,已无大碍了。”江邪的这句“师父”唤的异常顺口,凌亦安也无甚意见,甚至还有几分喜色,也没去细想太多。
江邪暗暗瞟了一眼沈玉,接着避重就轻地说了一遍他们途中遇袭的事。
提到千金城,凌亦安的脸色凝重了一些,看了江邪好几眼,有些忧心:“唉,你中的那毒我也不曾听过,眼下那位宋神医就在后山药庐住着,待会儿你们安顿下来,便去寻他瞧瞧,放心,寻遍大江南北,总有法子的。”
江邪心里一暖,应了一声,不想气氛过于沉重,便挑走了话头,又说了些路上见闻。
一行人穿过校场踏上石阶,才迈过拱门,就听见一道清脆又急切的呼声:“哥!”
众人纷纷停下脚步,沈玉微愣,下意识看向了凌亦安,紧接着便抬头循声望去,目光越过前方云澜等人,落在自回廊尽头奔出的那道身影上。
小家伙跑得飞快,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,直直撞进了沈玉怀里,差点给他撞个趔趄。
“哥哥,你走了好久啊,我好想你。”沈熙撇撇嘴,死死抱着沈玉的腰,生怕自己一松手他就又走了。
到底是内伤还没好利索,沈玉被他撞得闷哼一声,胸腹间也牵扯出了一点钝痛,但他面上不显,冷峻的眉眼柔和了一瞬,抬手揉了揉沈熙的脑袋,嗓音带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:
“现在不是回来了,你呢,我不在,有好好听师父的话么?”
“当然有,我很乖的。”沈熙有点不满,仰着脑袋看他,“你怎么都不问问我吃的好不好睡的好不好啊?”
沈玉勾了一下唇角,一把将他抱了起来,迈开长腿往前走,开口:“有师父在,这些我不担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