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推了他一下，转移话题，“别闹了，回你屋换衣服去。”
江邪的心脏扑通乱跳，后知后觉自己好像被沈玉撩到了，他正要开口，一旁的房门却“吱呀”一声被拉开了半扇。
沈玉几乎是弹射般后退一步，后背撞在门框上，发出一声闷响，江邪也飞快地收回手站直了身体，脸上那点情欲瞬间收敛，换上了一副再正经不过的表情，仿佛刚才那个将人抵在门边调情的不是他。
沈熙的小脑瓜探出来，左右看了看他俩，一脸疑惑：“哥，子慕哥，你们好慢哦，做什么呢？”
江邪若无其事地理了理被沈玉抓皱的前襟，对着沈熙扯出一个温和的笑容，清了清嗓子道：“没事，跟你哥说几句话。”
沈玉也迅速调整好表情，恢复了惯常的清冷模样，只是耳根那抹红晕还未能完全褪去。
沈熙眨巴着大眼睛，看看这个，又看看那个，总觉得哪里怪怪的，他指着沈玉：“哥哥你刚才是不是撞到了？你耳朵也好红……”
小家伙不等沈玉回答，便发散了思维，又指了指江邪说，“子慕哥哥欺负你了吗？”
“没有。”沈玉没忍住呛了一下，瞪了罪魁祸首一眼，走到沈熙面前，伸出手指抵住他的脑门将他推回了屋子里，“你不是要吃点心么？”
沈熙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，糕点的诱惑还是盖过了他的好奇心，他撇了撇嘴，拉住沈玉的手往屋里拽，说道：“我洗完手就在等你们，我才不会吃独食呢。”
沈玉顺势迈腿进屋，转头给了江邪一个眼神，示意他该干嘛干嘛去。
江邪瞧着这一大一小两个人的背影，心里是从未有过的踏实，可随之而来的，却是一片迷茫。
兀自站了片刻，他轻吐了口气，迈过了凌亦安那道坎，实话说并没有让他心里轻松多少，蚀骨散这座山还压着他。
他这一路以及方才都在和沈玉插科打诨，只字不提一会儿去药庐的事，就是因为他临到这时却有些怕了。
——是的，怕。
他十五岁从试炼峡谷的死人堆里爬出来时没想过这个字，在蒋昭手底下与他斡旋对抗时也没有想过这个字，甚至就连后来面对温子行，他以身挡剑命悬一线之际，他都没想过这个字。
而现在，只是去看他的毒到底有没有解而已，就轻易地勾出了他这个念头。
也许是怕听到最坏的消息，他自己倒是早就接受了无法根治和活不久的事实，哪怕是后来为了沈玉他想努力活得久一点，他也没把握次次都能挨过那种折磨，但比起那些，他更怕的是沈玉伤心失望，怕沈玉看他难受而心疼，他还怕……
若是没办法解，有朝一日他真的扛不住了，留下沈玉独自一人那该怎么办？他会不会做些傻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