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谁准你假设了?谁准了?”沈玉咬着后槽牙,“你知道沈熙离不开我,不知道我也离不开你么?你就是没良心!”
老实讲,冷不丁听到沈玉如此直白地表达出离不开他,江邪心底是愉悦的,不过他也没料到沈玉的反应会这么激烈,就又有些心疼了,后悔不该说这么诛心的话。
但没办法,这些事他不能忽略,尽人事听天命,若天命真要他死,他不可能让沈玉殉他,哪怕他知道活下来的人才更痛苦,但沈玉还有亲人,还有朋友,时间总能抚平一切,即便沈玉说的真有可能发生,他也只会欣慰最起码还能有人陪他度过余生。
当然,他不会甘心的,所以他也会拼了命地去搏那七成天命,他要赢,也只能赢。
江邪松了抱着沈玉的手臂,托着他的脸颊抬起他的头,借着落日暖光看清了他眼中的气愤,无奈轻叹一声,温柔地吻了吻沈玉的鼻尖,低声哄他:
“好啦,别生气了,就这一次,我再不说了,别担心,答应你的我什么时候食言过?”
带着点逗弄人的意味,江邪又提了那至今没兑现的两顿饭菜,“辣子鸡除外,那个属于不可抗力。”
方才那要压垮人的沉重还没完全散去,沈玉心头翻涌的怒气又被江邪这无赖般的讨饶给戳了个泄气的洞,他瞪着江邪,一时竟不知该不该继续生气。
最终他只是抬手推了他一把,没好气地道:“……滚一边儿去!”
江邪心头一松,捉住沈玉的手,把他往怀里揽着,指着自己唇上的血口,委委屈屈地说道:“那不成,你咬得我怪疼的,你得负责。”
“活该,谁让你嘴欠。”沈玉嘴上不饶他,目光却不自觉地瞟向了他的唇,那块儿被他咬破的伤口,血迹已经干涸,凝成暗红的一小块,他刚刚确实气疯了,下口没轻重。
江邪察觉他态度的软化,心里止不住地偷笑,从他唇角一路亲到额头:“我错了嘛,别生气了~”
沈玉扛不住江邪的赖皮,象征性地躲了一下,送了他一记白眼:“我看你就是皮痒欠收拾!下次再敢口无遮拦,咬的就不是这儿了。”
顿了顿,似是觉得不解气,他又愤然补了一句,“到时候你麻溜给我卷铺盖走人,爱滚哪儿滚哪儿去!”
江邪没忍住,轻声笑了,抱着他轻晃了晃:“我不滚,一定没有下次了,我保证。”
沈玉冷哼一声,显然是还有气,但也快散的差不多了,江邪半抱着他往院子里走,仗着沈玉背对着,目标赫然是自己那间屋子。
“阿玉~”他的语调拐出了山路十八弯,撒娇意味明显,“我饿了。”
两句话间,两人才到那棵梨树下,沈玉刚想再呛他一句,便耳尖听见了屋子里的窸窣声响,猜测大概是沈熙终于磨蹭完了课业或是听到了他们的动静,他又看了眼他俩的姿势,着实过于亲密,连忙挣了挣江邪的手:
“行了,别闹了,我去看看厨房有没有留饭菜。”
江邪撇了撇嘴,也听见了那动静,不情不愿地松开了怀抱,才退开几步,沈玉的房门就被人拉开了,沈熙顶着一脑袋的怨气走了出来,见着他俩,既不欢呼也不雀跃了,有气无力地说:
“哥,子慕哥,你们怎么才回来……我功课完成了,能吃饭了吗?”
小家伙嘟嘟囔囔着,“……好难,我才七岁啊,为什么会有功课这种东西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