即便早就知道他爹已经烂到了骨子里，但再次将这些阴谋摊开，他还是忍不住惊骇。
深吸了口气，他问：“沈公子，接下来你打算如何做？”
沈玉沉吟片刻，开口：“名单在何处？”
杨锋从怀里摸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纸笺，展开推至沈玉面前：“这便是我们目前掌握的名单，虽未必详尽，但核心已囊括其中。”
沈玉迅速扫过上面一个个或熟悉或陌生的门派及世家名称，心头的沉重又添几分。唐门、严家、柳家等大门大户赫然在列，亦有不少二三流势力，这些人加在一起，的确不可小觑。
他又在脑中过了一遍山庄请帖的派发名单，心下有了些许计较。
“杨二公子，令堂那边，你可留有后手？”
杨锋点了点头：“我花了近一年的时间渗透进去了一个信得过的侍女，她略通医术，正在尝试逐步替换或中和汤药中的毒性成分，虽不能立刻根除，但可延缓恶化。”
沈玉心下松了松，秦霜若能清醒指控，那将是极大的助力。
杨锋脸上又浮现忧色：“若我爹和我大哥真的直接对其他门派下手……”
沈玉默然，不知道杨崇等人的行踪，就无法确定他的目标都有谁，除了对那些可能的目标示警以外他们无能为力，五天的时间，变数太大了，如果他的动作够快，可能已经有势力遭了殃。
他抿了抿唇，快速整合着信息，声音沉了下去：“除了名单上的那些以及天玄宗，收到请帖却还没来的有五家，青云宗、熙和酒庄、西凉张家、泉州飞燕门以及幽州高家。”
青云宗上下因宗主丑闻忙得不可开交，参与大比的弟子近半都还在天玄宗押着，包括那两个长老，估计是分不出精力赶赴这场盛会。
所以剩下的那四家，就是他们要抓紧示警或是想办法暗中驰援的。
杨锋深知其中凶险，沉思片刻揽下了其中二者：“幽州和泉州倒是离晋阳较近，我和严修可以调派人手，但是……”
他未尽之语沈玉了然——别抱太大希望，离晋阳近并不是什么好事，这两家在江湖中存在感也不高，即便真的出事，恐怕短时间也不会有人发现。
只能寄希望于他们足够幸运，能救则救，救不了便只能尽力搜寻更多证据或线索。
“有劳，扬州和西凉我会派人前往。”
沈玉将名单和桌上信笺妥帖收好，起身道，“名单我会带回山庄，同贺庄主他们商议具体计划，此地不宜久留，还请二公子和严公子继续留意令尊及唐门等人的行踪，如有消息……”
杨锋也知时间紧迫，立刻接话：“我明白，若有消息，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们，如何联络？”
沈玉思索了一下，道：“西城门街头的馒头铺摊主，找他就好。另外，搜集证据一事你们务必小心，不要打草惊蛇，性命为重。”
“明白。”杨锋郑重应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