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也不排除是他们晚了一步,张家已经被杨崇的人控制了。
沈玉闭了闭眼,收敛思绪,展开了另一封密信,低声问道:“其他几家呢,没有消息吗?”
江邪微微一顿,垂眸看着沈玉冷峻的侧脸,沉声道:“扬州也有消息,但不太乐观,从码头打听来的消息,熙和酒庄本应在五天前发出的一批货至今都未曾装船,既没有人前去和船工交涉,也没有人告知码头货运取消,酒庄看门的称管事不在,他们做不了主。”
乍一听熙和酒庄的情况和张家情形相似,但沈玉几人却敏锐地觉出了不对,云澜道:“管事再忙,此等货运之事推迟或是取消,随便找个能跑腿的人拿着凭证去告知一声就是了,误工银钱也可后补,何必拖着引人注意。”
宋清想到什么,开口:“码头容量就那么大,因此大部分货运船只停靠是有时限的,长时间占着位置不走,码头那边压力也大,就得经常派人去催,若是酒庄有异常,很容易就会被发现。”
并且因着熙和酒庄的名头,当地漕帮也会多关注一些,毕竟他们这单生意若是走不成,受到损失的可不只有酒庄自己。
几人转过弯来,对视一眼:“这是找了个现成的保护伞啊。”
而他们也意识到了一件事,若非迫不得已,以景昀的城府和计谋,断不会用这种仓促的方式来保护山庄,这足以说明他此时的处境的确不太妙,要么是身陷囹圄无法传递消息,要么是被迫逃亡不能露面。
但无论是哪一种,如今他失去联系是真,而杨崇也离他的目标更近了一步。院中一时寂静,几人眉间都染上了阴翳,沈玉捏着信的手指骨节攥得泛白,纸张微微抖着。
“得找到他……”沈玉轻声道。
活要见人,死……也要见尸。
“接到消息我便传令暗桩,隐秘探查酒庄内部情况,并扩大搜索范围,尽力搜寻景昀和唐晓的下落了。”江邪捏了捏沈玉肩膀,示意他放心,“别担心,酒庄比密不透风的张家好探。”
景昀那么精明的人,不会不给自己留后路的,沈玉抿唇思索着,这人几次帮他,所求为何至今都未曾言明,他总说时候未到,那现在他生死未卜,是否就是时候了?他又能做什么?或者说,景昀希望他们做什么?
沈玉忽然皱了下眉,霍然起身,反手抓住江邪的小臂,急切道:“不,不必探酒庄了,直接调人过去接管布防!速度快点,一定要赶在杨崇的人反应过来之前把酒庄护好,景昀是诱饵,他把酒庄交给我们了!”
沈玉话音落下,院中几人皆是一怔。
江邪瞳孔骤然收缩,反应最快,几乎是瞬间就明白了沈玉的意思。景昀以自身或者携带某些杨崇在意的东西为饵,跳出酒庄,吸引杨崇拨出人手来对付他,只要杨崇的人出手,就很容易留下蛛丝马迹,这是景昀留给他们的证据之一。
其二便是酒庄,景昀既然选择用这个引人注目的办法保护酒庄,就是在赌杨崇不到大局已定之时不愿暴露自己的野心,赌他们能看出他的用意,赌沈玉和江邪愿意且能够接管这烫手山芋。
恍然大悟的几人面面相觑,皆叹景昀真是下了异常大胆的一步棋。
“此计真是铤而走险。”文浩轩叹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