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一伸手够了过来,慢腾腾地剥了一颗,在沈玉投来视线时,塞进了他嘴里。
“唔……”香甜微凉,汁水饱满的果肉入口,沈玉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几分。
“如何,甜吗?”
“嗯。”
“喜欢吃?”
见他点头,江邪唇边笑意加深,抬手接住他犹豫着吐出来的核儿,笑着道:“那怎么放这儿一下午都不见你吃,这要是让阿熙先发现了,保准儿早就变成一堆核儿了,你再想吃都没了。”
沈玉抿了抿唇,他其实瞧见了,也猜到是江邪带回来的,虽然想吃,只是一想到还要沾手去剥,他又要写字翻看书册,就有点懒了。
江邪摸他十分透彻,索性把盘子放在沈玉怀里让他捧着,而他自己则是又拈起一颗,继续剥着,剥完就送进沈玉嘴里,接他吐掉的核儿,然后再喂下一个。
就这样一个喂一个吃,盘子里的荔枝去了大半,期间沈玉的舌尖难免会卷过江邪指尖,然后就会像触发了什么机关一般,获得江邪附赠的一个浅吻,也可能是一通深吻。
天边暮色渐深之际,沈玉还泛着薄红的耳尖忽然一动,捕捉到了一阵轻微且急促的脚步声临近,他连忙退出江邪怀抱,从他腿上下来,理了理微皱的衣襟,抬眸往门口看去。江邪倒是不紧不慢,坐着没动,上手替沈玉抚平了翘起的衣角。
桑喆驻足在门口时瞟了一眼,刚好瞧见了这一幕,急忙垂下眼,没敢再看,唤道:“主子,公子。”
“进来。”
桑喆走进院子,将手中的两封密信递上前,说道:“馒头铺那边传来的信,还有泉州和幽州也传来了消息。”
沈玉精神一振,示意他快说。
“飞燕门门主携其独子并七个门徒一行九人,于三日前便已出发赶赴孜州,但在通过第三处必经之路潼阳城后便失了踪迹……”桑喆顿了顿,微提了口气,说,“我们的人在距潼阳五十里外的乱葬岗中,发现了九具穿着飞燕门服饰的尸体,已确认其中之一正是飞燕门门主。”
“什么?”
沈玉瞳孔一缩,呼吸凝滞,所以,他们还是晚了一步。
江邪一目十行地扫过其中一封密信,道:“杨锋派人传来的信,几乎一致,并且,借身份之便,他还探得了杨烁的亲信曾出没于潼阳。”
默然片刻,沈玉闭了闭眼,转向桑喆,问道:“可有线索能分辨出是什么人干的?”
“没有特殊印记。”桑喆摇了摇头,“袭击者手段狠辣,一刀封喉,刀口平整,他们身上也没有太多打斗痕迹,应是暗杀。”
沈玉喉咙有些发堵,垂在身侧的手紧攥成拳,青筋暴起,江邪轻拍了拍沈玉后腰,一面打开另一封信,一面问着:“幽州呢,什么情况?”
“高家家主数日前对外称病,府中事务由其二弟暂代,商行运转等等一切如常,不过府内护卫人数成倍增加,外松内紧,暗桩派去探查的人还没到近前就差点被发现。”
江邪冷嗤一声,抖了抖手中的信,道:“称病是假,软禁是真,高家易主是杨崇的手笔,扶持傀儡上位,掌控幽州商路就是他的目的。”
他将信交给沈玉,沉着脸道,“而幽州不远便是燕州,直通北地咽喉,南北通商陆路水路都绕不开幽州,这是冲着九霄宗去的。”
“他想阻隔九霄宗前来驰援的路。”
沈玉的脸色也不太好,他和江邪对视一眼,电光石火间皆想到了什么,几乎同时脱口而出:“阿昭!”
几天前云澜刚传讯回九霄宗,让他们清点药房库存,列出单子再带人来孜州,若是幽州燕州要道皆被杨崇把控,除非他们绕弯走小路,不然极有可能被拦个正着。
江邪当机立断:“沿阿昭他们的必经之路给各个暗桩传信,交错寻找他们踪迹,若是发现天玄宗和唐门的人,抓不到活的就击杀,绝不能放跑!”
沈玉:“还有,找到他们之后,就说孜州不太平,给他们寻个安全的地方避上一阵。”
“是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