尤其在看到我风衣上沾的灰尘和一点不起眼的擦痕时,停顿了片刻。
“林……林老板?”
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,带着惊讶,“稀客啊。
你这……是让狗撵了?”
“比狗厉害点。”我扯了扯嘴角,“‘鼹鼠’,借你宝地歇个脚,价格照旧。
油布完全掀开,露出后面一个佝偻、瘦小、穿着脏兮兮拼接皮袄的老头。
他让开身子,我钻了进去。
里面是个狭窄但意外“整洁”的空间,堆满了各种奇怪的废旧零件。
一个老旧的电炉子上,烧着的水壶正“滋滋”作响。
“坐。”鼹鼠指了指一个堆着杂物的箱子,自己坐到一把吱呀作响的破椅子上,“能把你逼到我这老鼠洞来,看来麻烦不小。
喝点什么?我自己酿的‘电池液兑朗姆’,劲头足。”
“不了,来点干净水就行。”我在箱子上坐下,感觉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丝。
鼹鼠倒了杯热水给我,自己抿了一口他那颜色可疑的自酿酒,眯着眼看我:“说吧,遇上啥了?‘清道夫’?稽查部?还是哪个不开眼的副本主宰?”
“差不多都沾点边。”
我喝了口水,没细说,“最近后巷有什么不寻常的动静吗?
特别是关于‘钥匙’,或者‘播种’这类词的传言?”
“钥匙?播种?”鼹鼠皱起眉头,脸上的皱纹更深了,“你打听这个干吗?
这可都是些老黄历了,沾着晦气呢。”
他压低声音,“我倒是听说,最近确实有些生面孔在后巷转悠,不买东西,也不卖东西,就是打听些陈年旧事,关于……系统早期一些‘失败的项目’。
出手挺阔绰,但问的问题让人心底发毛。怎么,你被他们盯上了?”
“可能吧。”我不置可否,“知道那些生面孔的来路吗?”
鼹鼠摇摇头:“藏得深,只知道肯定不是玩家,也不像一般的系统雇员。
倒有点像……‘清道夫’的风格,但又没那么……‘正’。更阴。”
看来,对“钥匙”和“播种计划”感兴趣的,不止一方。
我又和鼹鼠扯了几句闲篇,用几块品质不错的能量结晶付了“场地费”和“信息费”。
在他这儿不能久待,这种地方,安全只是暂时的。
休息了大概一刻钟,感觉体力恢复了些。我起身准备离开。
“这就走?”鼹鼠问,“外面可不太平。”
“就是因为不太平,才不能在一个地方待久了。”
我整理了一下风衣,把“钥匙”和记忆水晶在贴身位置放好,“谢了,老鼹鼠。
最近眼睛放亮点,耳朵竖高点,有什么特别的风声,老办法联系我。”
“行,你自己小心。”
鼹鼠点点头,没再多说。
我掀开油布,重新潜入后巷昏暗的光线中。
脑子里的线索乱成一团麻:“钥匙”、“播种计划”、失联的实验体、影子的记忆、黑袍保管员的崩解、还有穷追不舍的“清道夫”和多股暗中打探的势力……
这一切,似乎都隐隐指向系统那看似完美无瑕的规则之下,某个被深埋的、黑暗的源头。
而我,好像不小心,一脚踩进了这个漩涡的中心。
现在,得先想办法,从这后巷迷宫里出去,回到我的便利店。
只有回到我的地盘,才有资本陪这帮家伙慢慢玩。
就在我辨认方向,朝着记忆中一个相对稳定的空间节点移动时,前方巷道的拐角阴影里,突然传来一阵轻微但规律的“咔嚓”声。
那是枪械上膛,或者某种能量武器调整模式时,特有的声音。
不止一把。
我停下脚步,慢慢靠向冰冷的墙壁,手悄无声息地探入了风衣内袋。
阴影里,一个冰冷的、经过处理的声音传了出来:
“林宵先生。
请留步。”
“我们,
需要谈谈那把‘钥匙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