副本入口就在店铺往东走五百米的一个破碎地铁站口。平时这里有玩家排队进出，但现在是半夜，入口冷冷清清，只有两个值班的骷髅兵在打盹。
我亮出尸王的临时通行码，骷髅兵扫了一眼，摆摆手放行。
踏进副本，一股熟悉的腐烂气味扑面而来。街道残破，路灯多半不亮，远处传来零星的枪声和丧尸嘶吼——那是夜班玩家在刷怪。
我们按着坐标方向往东南角走。越走越偏，街边的建筑从废墟变成荒草丛生的野地。月光惨白，照在歪斜的墓碑上。
二十分钟后，我们看到了那片“发光草”。
那是一片大概半个篮球场大小的坟地，但此刻，坟头上密密麻麻长满了莹蓝色的、手指粗细的藤蔓。藤蔓表面有细密的鳞状纹路，尖端微微发光，像呼吸般明暗交替。它们无风自动，缓慢地扭动着，像一群沉睡的蛇。
坟地边缘，七八个丧尸正僵硬地扭动着身体——不是攻击，是真的在扭秧歌，动作整齐划一，脸上还带着诡异的笑容。他们脚踝都被藤蔓缠住，藤蔓像提线木偶的线，操控着他们的动作。
“一、二、三、四，二、二、三、四……”领头的丧尸居然还在喊拍子。
叶晚握紧了剑：“这是……”
“种子发芽后的‘伴生现象’。”我蹲下，捡了根树枝，小心地戳了戳最近的藤蔓。
藤蔓被触碰的瞬间，突然“嗖”地缩了回去，然后又试探性地伸出来，缠住树枝。树枝表面立刻泛起一层淡淡的蓝光。
我松开手，树枝漂浮在半空，被藤蔓操控着，也开始扭动。
“……它们在模仿。”叶晚看出来了。
“不只是模仿。”我仔细观察藤蔓的动作，“它们在学习。学丧尸的行动模式，学扭秧歌的节奏，甚至……”我指了指远处，“你看那边。”
坟地中央，几根藤蔓缠绕在一起，组成一个粗糙的人形轮廓，正在笨拙地模仿丧尸走路。
“这东西在快速进化。”我站起身，“从植物形态，到操控尸体，再到尝试拟态。给它几天时间，它能学会什么？”
话音未落，坟地深处的藤蔓突然剧烈蠕动起来。所有蓝光同时增强，藤蔓开始向中心收缩、聚拢、堆积……
几秒后，那些藤蔓竟然堆成了一座两米多高的、粗糙的墓碑形状。碑面上，藤蔓的纹路组成了模糊的文字：
“播种试验区·第47号萌芽点·状态：幼生期”
文字只持续了三秒，就散开，藤蔓恢复原状。
我和叶晚都沉默了。
“第47号……”我低声重复。
“你之前在地下室看的实验日志，”叶晚回忆，“最后一篇是不是……”
“第47日。试验区出现异常萌芽，建议观察。”我接话，“对上了。”
种子不止一颗。至少有47个试验区。而现在，其中一个萌芽点，就在尸王的地盘里，长成了会学习、会模仿、会显示文字的诡异藤蔓。
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。尸王来了。
他今天没穿西装，换了身更实用的战术背心，手里提着把锈迹斑斑但刀刃发红的砍刀。身后跟着十几个精英丧尸，个个眼神凶悍。
“林老板！”尸王看见我，大步走过来，指了指那片发光藤蔓，“就这玩意儿！你知道是什么吗？”
“知道一点。”我没隐瞒，“跟系统早期一个实验项目有关。但这东西不该出现在这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