钥匙的颤动越来越剧烈。坑底的立方体也开始回应——表面的纹路逐一亮起，从底部开始，向上蔓延。
它要再次激活！
“退后！”我吼道，同时把钥匙死死攥在手里，试图切断共鸣。
没用。钥匙像有自己的意志，拼命想挣脱我的手，扑向立方体。
立方体的纹路已经点亮了大半，中心开始凝聚一团不稳定的蓝光——
就在它即将完全激活的瞬间，一只手突然从坑边伸下来，一把抓住了立方体。
那只手皮肤灰白，指甲漆黑，手背上纹着一个熟悉的图案：
半枚残缺的齿轮。
手的主人轻轻一握，立方体表面的光芒瞬间熄灭，纹路重归黯淡。
然后，他把立方体抛给了我。
我接住，入手冰凉，像一块死铁。
抬头。
坑边蹲着个人，穿着普通副本Npc的粗布衣服，脸上蒙着块破布，只露出一双眼睛——那双眼睛我很熟。
是“齿轮”。
那个一直在暗中给我报信的老朋友。
他朝我点了点头，然后转身，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夜色里。
尸王和叶晚都愣住了。
“那是谁？”尸王问。
“……一个不想露面的人。”我把立方体塞进背包，钥匙的灼热感也迅速消退。
齿轮的出现，说明他一直盯着这里。他阻止了立方体激活，又把东西交给我……
他在引导我。
或者说，在利用我。
“这东西我带走。”我爬出坑，对尸王说，“今晚的事，保密。如果有人问起，就说……闹鬼，已经处理了。”
尸王点头：“明白。不过林老板，这玩意儿到底什么来头？还有刚才那人……”
“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。”我拍拍他肩膀，“记得，你欠我个人情。下次我来买尸斑修复膏，打五折。”
尸王苦笑：“行。”
离开坟地，往回走的路上，叶晚一直沉默。
快到副本出口时，她才开口：“齿轮为什么把种子给你？”
“可能他觉得，放在我这儿最安全。”我摸了摸背包里的立方体，“也可能，他想让我当靶子，吸引火力。”
“你打算怎么处理？”
“先研究。”我说，“搞清楚这‘播种单元’到底是怎么回事。然后……”
我顿了顿：
“然后，得查查当年‘播种计划’的其他执行者，还有谁活着。”
“你觉得齿轮是其中之一？”
“至少他知道内情。”我看了眼副本出口外，店铺方向隐约有灯光，“而且他一直在系统内部活动权限不低。他能接触到我们接触不到的东西。”
比如？
“比如，”我走出副本，夜风扑面而来，“比如，其他46个播种单元的位置。”
店铺的墙洞已经只剩拳头大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