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七愣了下:“啥蛋?”
“就蛋。”我说,“会吃鸡蛋的蛋。”
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,笑了:“行,你不想说算了。不过提醒你一句,灰袍人那伙不简单。他们不止两个人。”
“还有谁?”
“不知道。”谢七摇头,“但有人看见,最近几个废弃副本都有他们的踪迹。像是在找东西。”
“找什么?”
“可能是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更多的‘蛋’。”
说完,她掐灭烟,拎起工具箱走了。
我站在柜台后,想着她的话。
更多的蛋。
第47号在我这儿,第48号也在。那其他46个呢?
晚饭我煮了粥,又给地下室那位蒸了碗蛋羹。这次卵吃得很快,黏液裹住碗,几秒就干净了。
吃完,卵壳表面的纹路又多了几圈。
我在工作台前坐下,开了瓶啤酒。地下室灯光昏暗,卵静静待着,像个摆设。
“你到底是什么?”我问。
卵当然不会回答。
但台灯的光照在卵壳上,那些纹路突然流动起来,像水波。波光中,隐约显出几个字:
【等待指令】
字一闪即逝。
我喝了口酒。
指令?
谁的指令?
我爸的?还是系统的?
或者……是播种计划本身的?
我不知道。
喝完酒,我上楼睡觉。睡前在门口和窗户多贴了几张警戒符。
半夜,我被“咚咚”声吵醒。
声音从地下室传来,有节奏,像敲门。
我披衣服下去。
地下室没开灯,但卵在发光。淡淡的蓝光,随着“咚咚”声明灭。
卵在工作台上慢慢旋转,每转一圈,就“咚”一声撞在台面边缘。
“睡不着?”我开灯。
蓝光熄灭,卵停下来。
我在工作台边坐下,点了根烟。
烟雾缭绕中,卵壳表面的纹路又开始流动。这次不是字,是图像。
很模糊,像老电视的雪花点,但隐约能看出轮廓——
是一个房间。
长方形的房间,四面墙都是金属档案柜。房间中央有张桌子,桌上摆着台老式打字机。
图像持续了五秒,消失。
我抽烟,没说话。
卵又“咚”地撞了下台面。
“你想让我去那儿?”我问。
卵不动了。
我把烟掐灭。
“睡吧。”我说,“明天再说。”
第二天早上,我下地下室送早饭——这次是豆浆。
卵把豆浆吸干净,壳上的纹路又多了几圈。现在整个卵看起来像个镂空的工艺品,光线能从这边透到那边。
我伸手摸了摸,还是凉的,但有种细微的震动,像心跳。
“你今天要乖点。”我说,“我得出门。”
卵晃了晃,像点头。
上午我去找了趟尸王。
他在坟地那儿监工,几个丧尸正在填埋昨晚的坑。见我来,他挥挥手让手下继续,自己走过来。
“咋了?”
“灰袍人还有同伙。”我直说。
“猜到了。”尸王点了根烟,“昨晚我这边也来人了。”
“谁?”
“不认识。穿得跟普通玩家一样,但在坟地转悠了半天,像是在找东西。”尸王吐口烟,“我派人跟了一段,跟丢了。”
“在哪儿跟丢的?”
“城西老工业区,那个废弃的机械厂。”
我记下。
“你要去?”尸王问。
“得去看看。”
“小心点。”尸王把烟掐灭,“需要帮手就说。”
我点头。
回店的路上,我拐去系统商城买了点东西:两捆高强绳索、一打照明弹、还有瓶“隐身药水”——效果只有十分钟,但够用。
到店时是中午。
推开门,我就觉得不对。
太安静了。
平时就算没客人,店里也会有各种细微的声响——钟表走针、冰箱嗡鸣、水管偶尔的滴水声。
但现在,一片死寂。
我慢慢走到柜台后,手按在撬棍上。
然后我听见了声音。
从地下室传来的。
不是“咚咚”声。
是说话声。
很轻,像耳语,听不清内容。但能听出是男人的声音,语速平缓,像在念什么。
我悄声下楼。
地下室的门虚掩着,光从门缝漏出来。
我推开门。
工作台上,卵正在发光。蓝光比昨晚亮得多,把整个地下室映成一片深海的颜色。
而卵壳表面,那些纹路组成了一个人的半身像。
很模糊,但能认出——
是我爸。
图像里的他低着头,正在写东西。嘴巴一张一合,但没声音。
“爸?”我出声